海岛阴巷的悲惨陨落
轮船停在岸边,夹着草茎味道和潮湿空气的风从海岛小镇迎面吹来。
时源登船时刚买的草帽就这样被吹到了天上,宽大的帽檐被风托着,像一只海底上浮的水母,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
时源的脚,踩在了这座新奇的小岛上。
他穿的一双运动鞋,挺白的鞋,刚一着地,海边的泥沙从网眼渗透进去,粘在时源的袜子上面,转眼间就变得脏兮兮的。
他趿着一双滴滴答答往外漏泥水的鞋,在海岛小镇的路面上慢悠悠地走。他没有背包,也没有手机,随身携带的只有裤兜里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和右手上一本《麦田里的守望者》,那本书陪他走过了大半个本岛和一整艘轮船,封面已经被他的裤腰磨擦去了大半,第一眼就能看见那句“你要是真的想听我聊,首先想知道的,大概就是我在哪儿出生,我糟糕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把书放在棚车小店的柜台上,问嘴里叼根烟的老板娘买一份海岛的地图,老板娘看他可爱,送了他一份地图,也说不准是嫌弃那皱巴巴的钱。
这一份地图,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如果没有岛上的雾气,理论上来说这座小镇怕是一眼就能望到头。这一份地图,其实也有点用处,岛上的路弯弯折折,不是上坡就是下坡。经过这个小山丘,还有另一个小山丘在前面等着。这座小山丘上有一户人家,前面那座小山丘上还有一座相似的房屋,后面的那座小山丘虽然没有房屋,但生长着足以遮挡视线的植物。岛上的人不需要路标,从岛外来的人就受了苦。要不是有零零散散的灯光,时源恐怕要在长满苔藓的低地石路上连摔几个跟头。
可即使走到了城镇的中心,没有身份证明的时源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更别提可以雇佣他工作的地方了。
倒不是海岛的人们不会变通,可到底是有不错治安的地方,哪个老板也不愿随意雇佣一个长得像未成年的男孩子。
海岛上的夜晚比本岛的夜晚降临的更快,时源坐在桥洞的底下,迎面走来一个看着年纪比他还小的流浪少年,那个少年看到时源就拿石头丟他,这桥洞底下到处是随手可得的石头,全都成了那少年的武器。
时源被石头砸得逃了出来,回头发现那流浪少年还远远地盯着他,见他狼狈逃窜的样子觉得非常搞笑,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
流浪少年从一旁的垃圾桶里翻了两下,朝着时源扔过去一块白花花的物体。
时源只当那是石头,往后躲了几步,看见那玩意儿在地上弹了两下,白色的包装纸松开,里面是半个被丢弃的汉堡。
“喂,给你吃的,吃啊。”
流浪的少年远远地向时源喊道。
夜晚,比本岛的夜更黑,时源和流浪少年对望着站在干涸的河道下面,远处的灯光映在石砖上,只有零星的脚步声从上面传来。
没人注意得到这两个少年的战争。
时源抓起地上的汉堡,狼吞虎咽地咬着,过期的芝士散发出塑料般的臭味,鸡肉弹在牙齿上发出一股酸味。
远处的流浪少年愣了愣,爆发出一阵狂笑声。
流浪少年抹着眼泪,看着时源可怜对那个汉堡的模样,扶着桥洞笑得喘不过气。
时源安静地吞咽完汉堡,拾起脚边一块石头向着笑得打滚的流浪少年甩了过去。
石头砸中了流浪少年的额头,砸得他头破血流。
在流浪少年尖锐的咒骂声中,时源跑离了这条河道。
时源走到了一家旅店的屋檐下,再次由于身份证明的原因被拒绝进入后,他走到旅店外的巷子里,靠在墙角眼皮困倦地闭上。
直到他被一阵怪异的触动弄醒。
时源睁开眼,看见两个男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两个男人见他醒来,不但没有害怕地逃走,反而用身体挡住巷子外的灯光,粗糙的大手捏住时源的细颈:“小弟弟,别怕,只要你乖乖的让我们爽一下,我们就不会伤害你。”
性侵犯……
时源意识到了两个男人的意思,震惊的同时又感到一阵恶心,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做那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