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r18]正太书童4-6 第(1/4)页

正文卷

4.阳光照在客栈窗

文君最喜欢看我写字,背诗。他说他也想学这些,只可惜家里请不起先生。我便叫他和我一起念书。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日月共潮生”

“少爷,你昨个不是读海上明月共潮生吗,今天怎么变日月了?”

“你,你不懂,这叫隔日诗!每天不一样的。”我咳了咳,佯装正经,严肃的说到。

“隔日诗就变成了海上明日共潮生,要是隔年诗,岂不是变成海上明年共潮生了?”文君做了一个鬼脸,俏皮的说,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我去前面帮忙了!”

“张文君!你笑我!”我一下子转过背,文君早已一溜烟跑了,只留我气的直跺脚。

父亲要去隔壁城里买东西,看我许久没有出过家,便说带上我,在我的要求下,也带上了文君。那天早上我们走的很早,但夏天的早上亮的更早,路旁青绿的草揉碎着阳光,在地上留下斑驳光影。

路上不知摇了多久,隐隐约约来到了一个城墙下,接着就进了街道。我其实好久没有见过繁华的街道了—文君大概从来没有见过,一路上都探着头,看着路上的风景,进了城,更是瞪大了眼,生怕看丢了什么。路上还是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吆喝声,与我那朦朦胧胧的城里生活终于是对应了起来。天色已是傍晚,父亲找了一家客栈,便安置了下来,见父亲有事,我便带着文君就出去逛了。

城市的街道比乡村的小路宽广的多,一条大道拉地看不到尽头,枝丫着生出很多小巷,路上行人熙熙攘攘,马蹄碰撞唱出嘀嗒,和马车一齐消失在视线的远方,小孩子光着脚丫在路上跑来跑去,像游鱼一样窜入这个巷子又消失不见。路旁此起彼伏着叫喊,卖包子的,指尖油光发亮,拉开蒸笼,一笼的热气膨的一下,变成云,又飞的不见;客栈前旌旗飞舞,在一点黄昏下熠熠生辉,小二搭着毛巾,一脸和蔼,笑的几乎看不到眼睛;有的店铺,门前的灯笼已经拉起来了,一点,两点,灯笼越来越多,远处的灯火,拉成一条线,微微地泛着光。我拉着文君,在人群中穿行。

在街道最繁华的地方,有间客栈,灯笼比其他家挂的多,小二是清一色的女子,衣服都快穿到胸下下面去了,里面充斥着欢愉的笑声,门口的牌子,婉约楼三个字映入眼帘。我转头看文君,他已是侧着头,一脸娇羞,“这些女子,真不害臊!穿着不检!”

我噗呲一下笑出声来,“人家穿的少就不害臊了,那你那天晚上岂不是羞死了!”

文君满脸通红,不知道是灯笼的火光辉映的,还是黄昏的红色,或者是他真的脸红了,他没有说话,我也吃了尴尬,吐了吐舌头,拉着他又往前走,文君甩开了我的手,但没有犟,低着头跟在我后面。

害怕他走丢,我一路走一路不停的往后看着。他似乎也有意的保持着这个距离,我走快一点他也就走快,我走慢点他也就走慢点。突然,他在一个店铺下停了下来,是一个书屋,我回过头走到他旁边,“进去逛逛吧。”他看了看我,嗯了一声。书店里老板已经在收拾准备关店了,老板胡子斑白,佝偻着腰,把店外面的书往店里面搬着,他几本书一叠,手往书下一抻,一摞书便抱了起来,虽然做的是体力活,但是老板几个动作尽显儒雅,显然和平日家里抗东西的工人不一样。

文君终是在一册书前面站了好久,我一看,是一本山海经。他似乎是看到我在看他了,扭头走出了书店,我也只好跟了出去。

回到客栈,父亲已是等了我们俩好久,不免又挨一顿臭骂。

我们俩又是一间房,一天的路途,一躺到床上,我便来了倦意,文君还在帮大人忙,我便穿着衣服,倒头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