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凯、、囚徒 第(1/6)页

正文卷

特凯、、囚徒

感谢 阿哉老师 的约稿

观前提醒:

*内含一点轻微g/人体盛/用药

*特蕾西娅x凯尔希

*一点xp放出注意

《囚徒》

又落雪了。

卡兹戴尔的雪总是不断。时大时小,但从未断绝。那一望无际的灰白比乌萨斯的冰原更顽固,像是许多萨卡兹人一眼望的到头的明天。

就像她们一样。

凯尔希将视线从一成不变的雪景的尽头拉回来。她喜欢看雪,也喜欢会披着白皑雪景回来的人,但她很难保证再看久一些是否会患上雪盲症。她默默低头啜了一口绛紫色的咖啡,然而入口的那一瞬间她便皱起了眉头,有些起皮的龟裂嘴唇下意识微微张开,嘴角也溢出两滴棕色的液体——她错拿了博士那份加了不少糖的咖啡。

博士很快便察觉了凯尔希嘴角泛光的那一滴棕黑色的液体——不如说博士的心思从凯尔希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没再丢在过文件上了——博士眉头微微一挑,三两步便走到凯尔希面前,一只手将另一杯尚且未动过的咖啡递给她,另一只手拇指掐住了凯尔希捻着咖啡杯的虎口。

啪!

瓷器碎了一地。

凯尔希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着博士,却只在那漆黑的面具的反光下看见了自己或许是因为虎口疼痛而扭在一起的五官,和胡乱地因为汗水黏连在一起的干枯分叉的发梢。即使那错愕只持续了一个照面,凯尔希的面容很快便恢复了过去冷漠的模样,但那个照面却深深地印进了两个人的脑海,让任何辩解的词句都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博士略微顿了顿,没有退却,亦没有咄咄逼人,尴尬的气氛正在悄悄蔓延。但视线交锋并没有持续太久。凯尔希到底是比博士柔软一些,率先放过了自己,偏过头去宣告了自己的败北;可博士掐着凯尔希虎口的手却并没有放开,一个又一个机械式的音节从面具下的电流麦克风里斟酌着探出了头:

“我原以为殿下回来了,你会开心些。”

“事实上我确实很开心。”

凯尔希快速地打断了博士。如果能忍住不看那张还残留着泪痕的脸,博士大约会被那毫无波澜的声音所安抚。但博士做不到,正如同凯尔希也一样忍耐不住那些微的哭腔。最强的头脑和最强的医生组合在一起想尽无数办法治好那位萨卡兹的梦魇,恶魔的本能却毫不留情地狠狠给了她们一巴掌。

每个萨卡兹的血管里都流淌着暴力的天性,即使是那位以温柔著称的王女也不例外。博士曾经不止一次地暗示过凯尔希,凯尔希也不止一次地、清晰明了地理解了博士的意思:既然那位温柔的皇女对她的追随者来说就像是皑皑雪景中最耀眼的那抹暖光,将盲目的萨卡兹人从惨白的地狱里拯救了出来,将萨卡兹血脉里的暴虐天性安抚了下来,引导着那一份份好斗夺下一次次战争的胜利品,那么——

同为萨卡兹人的那位皇女,又由谁来拯救、谁来安抚呢?

“——你来吗?”

博士问她。神情肃穆,毫无揶揄与嘲弄。

可她始终沉默着;可她仍是沉默着。像是从未听过。

她不愿去想。但医者的本能她无法对那些将死之人的模样视若无睹。她无法忘记那个躺在她手术台上的皇女的前任秘书,她将自己少了一半的脑袋向身下凑了又凑,用仅剩的一只灰白的眼睛瞳孔顶着身下被扯出的、沾满鲜血的子宫,亲吻那一小团血肉里还没生长完全的一点点小小的软肉;她无法理解坐在游行示众的囚车角落里的那个骑士团前任团长,为什么要在生命最后的几分钟瑟缩着掰下他的萨卡兹角,用角割下他的无名指,将指骨剔得精精细细,雕成皇女今后饭桌上的小餐刀;她无法想象皇室另一派的萨卡兹间谍,究竟是什么支撑他的意志让他将自己一点点割成肉沫,凭借着萨卡兹人强大的自愈能力和原石技艺,让所有人被迫享用了整整一天撕心裂肺的惨嚎。

她忍不住去想:为什么?她的本能让她无法不尊重每一条生命,但为什么那些人却能够如此坦然地面对死亡?是对“死”的概念不够深入,是对信仰的追求过于炽热,还是血统与天性使然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