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渡论武?呵,六渡论武,就算赢了,林家也会毁在这个废物手里。既然你如此看重这个废物,那你就让他去打!告诉你们,我姓丁,不姓林。我丁忠宁愿死,也不要这废材瞌睡虫的求情可怜。爹,你要打便打!就当你没生过我这么一个儿子!”
众人骇然。
而刚刚平静下来的空气,在这么一瞬间,突然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林山大吸了一口凉气,丁姓是林肆的本姓,二十年前,林肆被家族驱逐追杀,濒临死境,被父亲林天战救下,林肆感恩,摒弃丁姓,改姓林姓,发誓要为林家一世奴仆。后来,林肆跟随父亲来到六渡城,有了子嗣,连他们也姓了林。而林忠如此说话,已经触碰到了林肆最内心处,只怕林忠今rì神仙难救,在劫难逃。
只听得砰地一声响,林肆一掌将手边的房门打得粉碎,心中怒火直接烧到了眉毛,伸手一指莫老,咬牙道:“莫离,你还等什么,如此大逆不道之徒,给我拉出去,打八十法棍,生死不论!”
莫老面sè大变,心中暗骂林忠脑子愚钝,但也知道此时不宜多说,向着林山、林肆深深的鞠了一躬,就急匆匆的向外走。
林山暗叹一声,迅速的向前疾走三步,追上莫离,低声道:“明rì行刑。”
莫老深深的看了林山一眼,眼中谢意溢于言表,林忠林孝乃是他一手调教,自然感情深厚,林山此举,已然表明为此举负责。莫老心中明白,缓上一rì行刑,或许会有转机。
莫老向林山重重的点了点头,快步出了后院。
看着莫离离开的身影,林肆老泪纵横,口中不断的哆嗦着,身体忽然就垮了下来。
林山迅速向前,扶着林肆软瘫的身体,只听得林肆唇齿哆嗦,不住的说着:“逆子,逆子……”
看了一眼被林肆打得粉碎的房门,林山低叹一声,轻扶着林肆的身体,向房间内走去,忽而转头,对四周噤若寒蝉的护卫吩咐道:“今rì之事,谁也不许外传,你们全都退下。”
“是。”众家丁们应答了一声之后,迅速的、悄悄的离开了。
林山扶着林肆在房间内坐下,转身将开门之前不小心碰落在地的脸盆捡起,给林肆倒了一杯热茶,捧到林肆面前,轻声道:“林叔,其实你不用介怀,林忠、林孝本xìng不坏,他们所做之事,也只是针对于我。若有一rì,我离开林家,他们定会安分守己,一心为了林家的。”
“不,少主千万不要如此说话,谁都可以离开林家,唯独你不可以。那两个逆子可以欺侮任何人,我都可以任由他们,但是,他们唯一不可以欺侮的就是少主你,以及主人。”林肆静静的坐着,不住的叹着气,面容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年,浑浊的眼睛看着房间外的天空,颤声道,“主人大恩,林肆至死不忘,但是这两个逆子……唉,如果他们有少主一半的品xìng,我也不会活得如此狼狈。”
“林叔,您莫要如此说,林忠憨厚直快,林孝冷静聪敏,都是可堪大任之人,”林山搬了座椅,在林肆身旁坐下,看着林肆的眼睛,真诚的道,“找个时间,立他们之一为林家少主吧。您知道,我志向并不在此。”
听闻如此话语,林肆惊惧的站了起来,对林山连连抱拳,急切的道:“少主,以后万不要说这样的话了。老奴知道你志向远大,但是林家家业是主人一手创下。老奴承蒙主人怜悯,做了林家的代理家主,但是林家不管何时,都是主人和少主的林家,林肆以及那两个逆子都是少主的仆人。莫说等有一rì,少主功力恢复,就算少主天资无法再现当年,你也是林家永远的第二任家主。”
林山匆忙站起,将林肆扶到了座椅上,温和的道:“林叔,侄儿知你心意。但是,侄儿功力定能恢复,而我也终将会离开林家,离开六渡城。与其霸占着少主之位,让林忠林孝两位大哥心中愤愤难平,倒不如早rì宣布他们其中之一,为林家下一任家主。”
林肆听闻林山话语,惊惧着就又要站起,却被林山以巧妙的力量按在了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