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叶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按着变速杆,车子保持着呼啸的音律平静地飞驰在空荡荡的高架上。她褐色的眼眸盯着向后飞速流逝的街景,表情波澜不惊,而脖子以下的肌肉保持着战斗状态蓄势待发。
本以为臭名昭著的“蜘蛛穴”是个恶心的变态老头——其变态指数与邋遢指数成正比爆表飞升。蝶叶的余光像拥有自我意识的雷达,不停地扫描副驾驶上的男人。
男人躺在真皮座椅里,表情轻松又享受。他侧脸朝向窗外眯起眼睛。灰白参半的头发微微卷曲着束向脑后。二十个小时前他被束在监狱的重型隔离号子里,而现在正试着呼吸他眷念已久的世界。男人脸上的淡定,掩盖不了内心的激动和喧嚣——那是兽血和黑色欲望的混合。他的鼻翼煽动,吮吸的不仅仅是空气中的养分,还有散发在狭小空间里的女人味道。
车子驶进隧道,藉由灯光的折射,男女的面容被映在车窗上。光影之下,男人那陡峭的颧骨显得越发惨白。他抬起手拉了拉领口,这身掩人耳目的衣服叫他太不舒服了。指头上力道狠了一些,硬生生将冲锋衣扯开了条口子,露出布满伤疤的脖子。蝶叶皱起眉头,扫了一眼后视镜,抬手撤下自己的纱巾丢在男人的腿上:“挡起来。”
蜘蛛穴瞪大眼睛瞪着蝶叶,嘴角兴奋地扬到耳根。他抓起纱巾,把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埋进去,贪婪地大口呼吸,仿佛要将纱巾吞进肚子里。纱巾上温存的蝶叶的体香,湿润而温热,他闲了五年多的雄性激素扶摇直上。下身传出了顶破布匹的撕裂声。
“谢谢,”他将纱巾塞进衣领,遮住触目惊心的脖颈,“真香。”
蝶叶戴着冷漠的表情出了隧道便换档减速,通过匝道进入市区。原本繁华的鹿市此刻如同鬼城一般空荡。路上除了蝶叶的大众高尔夫,再不见第二辆车在行驶。蝶叶暗自思忖:雇主散布的留言已经初现成效。利用蜘蛛穴的臭名昭著和恐怖影响力使军队和警力矛头直指“暴力越狱”的犯人。蝶叶接到的委托,除了弄出这个男人还兼顾刺杀和伪造行踪。官方已然声称越狱的蜘蛛穴潜藏于遥然周边,意欲出逃边境。军队和警察以包围圈的阵型,进行两百公里的扩散地毯式搜索。而鹿市地处盆地,周边多山川大丘。这形式的搜索,实属劳民伤财耗时耗力。如此处心积虑来拖垮暴力机制,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蝶叶瞄了一眼边上的男人,决定不再过分推敲。后者俨然事不关己,一边闻着她的纱巾一边套弄撑破裤子的棒子。
驶出主干道,耀眼的警灯转瞬出现在车头。蝶叶皱着眉头示意蜘蛛穴老老实实坐好。极好的眼力让蝶叶迎光也能看清前方的情况。放慢车速,蝶叶顺着指示灯停靠检查哨辅路。一名身着作战制服的女警踱步到驾驶座侧。女警敲了敲车窗示意打开,然后敬了军礼往后撤了半步。见蜘蛛穴已经像个正常人模样,蝶叶迅速分析现状并作出判断。她自然地摇下车窗,对荷枪实弹的警察莞尔一笑。
“您好,请把驾照和身份证出示一下。”
女警个子不高,短发被鸭舌帽严严实实地拢在里面,帽檐压的很低。与这身酷酷行头不相称的便是她开口如同小姑娘般的娃娃音。灰蓝色的战斗服很明显地凸了出来。那傲人胸围的右侧名卡上标着女警的名字:赵澄熙。
蝶叶顺从地递过自己的证件,一脸人畜无害地乖巧。赵澄熙取出防暴手电扫视了一遍,然后将电筒的照进副驾和后座:“那位先生的身份证也请出示一下,麻烦您打开后备箱。”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