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蒙古东路灭金大军于本月初到达东明、定陶和归德府的楚丘,形势危险万分,眼看会有一触即发的大战。归德府守将是金国的河南路统军使、元帅右都监、行平凉元帅府事石盏女鲁欢。这位统军使兼都监及行元帅府事大人,知道自己门下的张定不仅会武熟识弓马,且喜读战策兵书,于平rì谈论时对军略也颇有独到见解。因而,在这蒙古兵就将要来攻城的危急时节,便应允张定所请,先期度支部分银钱交钞,让他招募最少三千人则许他自成一军,并应诺将任命其为新募军提控。
张定投入石盏女鲁欢门下已经混了整整七年,一直没有得到家主的重用。这一次因为蒙古兵南侵攻掠,好不容易有了一展身手可以出头的机会,自是约了几位同样没得到家主重用的知交好友,带着家主分派给他做底子的数十兵卒,兴冲冲地开始进行募兵成军的大计。
张定与朋友们在归德府治所宋城打出招兵旗,数天中只有两三百老弱病残前来应募,这还是看在有人说当他们的兵除供饭食外,每月还有一贯文的饷钱份上,才会有人前来应募当兵的。直到这时候,原本为他们才着急起来。让人悄悄去打听后才知道,宋城内外,包括附近二十余里地面上的所有四十岁以下的青壮男子,都被官府一纸征招令给勾抽到石盏女鲁欢的归德大营里去了。他们在这时候于城内招兵,又哪里有人敢冒着被官府当成逃卒,让人捉去做既没什么饭吃又没饷钱,还必须在开战时首先就会派去消耗敌军弓箭,或是填充沟壑的泥沙和挡刀枪的肉盾奴隶兵?这样的风险不冒也罢,还是乖乖应征去大营,起码可以多吃几餐饱饭,多活得一时算一时来得合算。
就是因为张定没法招到足够的兵,所以他们这一伙意yù出人头地,想当官想得快发疯了的普通女真人,经过吵吵嚷嚷的商量后,决定分些人出城往北,从逃兵祸的难民中募兵。张定自己另带些人南下,到柘城招兵买马。
柘城不像宋城那样紧张,出示了河南路统军使衙门的募兵公文,并花钱通过当地县衙发了一纸征募令,只用了不到十天就有三百多愿意当兵的人。在将新征的兵卒还未全部集中的这两天,张定与几个同伴在柘城内外四处游走,顺便想办法多招募一些兵卒。
这天,张定与伴当带了几个人出柘城南门来到大树下,是在这支商队到达的前片刻,问清楚这支商队所运的货物,是归德府用于换购山东所产“轰天雷”等厉害兵器的硝石等物。张定看到这商队里挑担的上百个jīng壮汉子,大喜之下相约分头向挑夫行首和脚夫们游说,要想尽一切办法将这些挑夫鼓动应募到自己的军中来当兵。
在张定观察这些挑夫的时候,他发现其他人挑着担子走了那么长的路,到客栈的大院时已是疲惫不堪。没想到最后到达的来世敏不但不显疲态,而且还能一脸轻松的唱着歌,心知此人必是在一伙挑夫中最强健的一个,有心要收取此人来自己麾下,所以才会出声相邀。
来世敏提出几个问题,让张定以为他已然被说动了心,连忙解释说:“某家现时是河南路统军使石盏女鲁欢麾下‘忠和军’提控,此番到柘城来为的是招募兵马。来小兄弟,你若来本提控帐下当兵,每rì两餐由着你放开肚皮吃饱,另外一天还有三十三文的饷钱。设若能骑马引弓会武艺,或是因功得以升任旗头、孛堇当了官,所得饷钱可多出数倍以至数十倍都不止。至于饷钱的度支么,一半付铜钱,一半则为我大金国的交钞,进了兵营先度支一月的一贯文足,此后每月发一次饷。怎么样,比你累死累活地挑着担子每rì只赚二十文钱好得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