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冬天很是寒冷,刺骨的寒风一个劲儿的往脖子里钻。
中八先拢了拢自己的衣领,然后轻轻的吁出一口白气,双手由静到动,突然而又迅速,上下翻飞,只见远处那木靶之上,噌噌几声,赫然插上了四枚手里剑,入木三分,刚好将中间的红心团团围住。中八没有停歇,人影在院中不停地移动,手里剑从各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飞速的,牢牢的钉在木靶之上,噌噌作响之声不绝于耳……中八一如往日早晨刚起来就开始刻苦训练着,他茫然不知道在远处的长廊内,有两个人正在谈论着他。
“久秀大人,这就是我目前正在调教的弟子中八。”说话之人语调冷漠,没有丝毫感情,嘴里虽然叫着大人,语气之中却透露出轻视,小觑。只见那说话之人,竟然穿着一身花色的忍者服,身体已经略显佝偻,头发花白,眉毛胡子也都白了,看似白发苍苍的老人,却给人一种与之冲突的力量感,当你看见他的眼睛时,你就更会发现,他的眼珠中透着谜一样的光芒,好似能蛊惑你的内心。
那被称为久秀大人的人自然是现在刚就任的信贵山城城主,出入御供众、相伴众之列,三好家首屈一指的权臣,松永弹正久秀大人。只见一身暗红色的武士服,头上扎着标准的武士发髻,露出来的脑门也弄得光滑透亮,本就一脸凶相的松永弹正久秀大人,加上右脸颊上那一道直指眼睛的伤疤,更是让人觉得此人是一个好勇斗狠之辈,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那双会乌溜溜乱转的三角眼告诉我们此人绝不是简单的勇猛,也是充满智谋,心狠手黑之人。此时他右手轻抚着自己的胡须,眼珠在眼睛里来回晃动,笑吟吟的看着远处训练的中八,许久方答道:“果心居士,这个真的是最好的了么?”
果心居士,这个谜一样的忍者,他又咳嗽了一下,好似无时无刻都在告诉大家他已经老了,对各位大人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咳嗽完毕他方说道:“此子或许不是我调教的这批里面忍术最高强的,因为他喜欢使用短刀,喜欢近距离攻击,喜欢弄险,不是我擅长的忍镰。”
松永弹正久秀听了这话,好似提起了些兴趣,又看向远处。果心居士看在眼里,确是心中大喜,他此时蛰居在奈良,做着伊贺的客忍,毕竟忍者也是需要吃饭的,这样一位闻名全日本的忍者自然是不会去做伊贺派发的任务,可是也不能白拿钱,因此伊贺便挑了几个年轻的,有潜质的下忍,交给果心居士调教,中八便是其中之一。像果心居士这样全国闻名的忍者,向他求取人才,甚至于请求他效忠的大名,城主,每日都有,毕竟这战国乱世竞争太过激烈,太过残酷,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障。然而这些个下忍从中一到中八,毕竟都是伊贺的人,他也不能随便给人家,但是找一个出的起钱的主顾,卖一个作为自己的外快,到时候就对百地三太夫那老头儿说历练出了意外,毕竟自己训练他们都是真刀,真枪,一个两个出意外很正常。果心居士此时如一个精明的商人,又想到松永久秀据说和堺町的会和众关系紧密,一定得卖给大价钱,毕竟只能卖一个啊。鉴于此,果心居士又鼓起他那冷漠的语调补充道:“久秀大人,他使用的是双刀,两把短匕首。”
要是刚才还只是有些兴趣的话,那么现在松永久秀却是提起了精神,不禁意动,因为使用两把短匕首,一旦近身,就是他自己这种高手也是一时难以抵挡的吧。想到此,那脸颊上的伤疤也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松永久秀那细微的表情与反应,自然没有逃过果心居士那双现在冒着金子般光芒的眼睛,他又说道:“由于我的忍镰攻击可远可近,中八为了弥补不足,每日都会早起苦练这手里剑。”说话间,又有几枚手里剑,插在木靶之上,更加增强了果心居士的说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