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的幽魂依旧轻轻飘浮在那里，他把视线从年幼的精灵那里收回来，继续回到血腥屠杀的现场，他似乎挑起了眉——此时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已经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传送门的蓝色光芒打断了。I
另一队人马出现了，全部都是手持长叶状盾牌的破法者，从传送门里最后走出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修长的红袍法师，蓝色的长在脑后绑成马尾，整整比阿斯塔洛高出半个头。原先听命于阿斯塔洛的士兵停止了动作，屠杀停止了。阿斯塔洛对于他的出现显得非常迷茫，他迟疑了一小会，然后尝试着上前搭话。后者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的表情，迅抖开了手中的一张羊皮卷轴，举在阿斯塔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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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深夜，一个光芒黯淡的灵魂出现在旧银月城的皇宫里，深蓝色的马尾垂在腰际，他在那条残破的长廊里前行着，仿佛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千百次，每一个拐弯、每一个花架的位置，都一清二楚。此时，他停下了——他已经站在了走廊的最深处，脚边横倒一扇残破的门板，那上面上依稀可辨一只凤凰翅膀的雕刻。
他走了进去，依旧熟门熟路地穿过客厅、穿透房门通过珐琅瓷纷纷剥落的走廊、最后进到那个堆满了书本和古怪收藏的房间里，门没有关。他的动作很慢，伸出手缓缓触碰那些书的封皮，安静地站在窗前，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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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安静地出奇，没有风，也没有猫咪们的身影。
过了很久，房间的门忽然出吱呀一声，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他仍然看着窗外，缓缓开口，“你打算站在那里看多久，嗯？”
没有回答。他忍不住转过身来。
凯尔站在门前，盯着看了他很长时间才说，“别老是用这种灵魂出窍的法术，你自己很清楚这种法术对身体造成的负担有多大，罗曼斯老师。”
“……我想来看看你，”**师罗曼斯眨了眨眼睛，“可是只有孩子才能看得见你，我已经年纪太大了，只能用这种方法。”
“你现在看到了，我仍然住在这里，不乱吃东西，不会偷藏糖果，没有坏习惯，不用等到亡者节就可以出来吓人。”凯尔依旧靠在门边，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脚，越说越轻，“而且总算不用当什么王子……”
“嗯哼。”
“总之，我很好。”凯尔重新皱起眉盯住对方，“倒是你，不该上这来，这该死的法术不宜持续太长时间，快回去。”
“知道么，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是疯了，总是感觉你还没死，仍然在这儿，”罗曼斯没有理会这警告，慢慢走过去靠近他，“现在看来我的直觉并没有错。”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的话。”
“既然声称自己很好，那至少看紧自己的东西吧，别让别人拿去卖得到处都是，有人可是因此了不小的横财。”
“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
“随你怎么说，阿斯塔洛.血誓被停职查办了，他的那些商品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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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仍然在屠杀失心者？”凯尔忽然离开原来的位置绕到**师面前，飘到空中努力与身材高挑的导师保持视平线一致，“为什么？”
“事情出了我的控制，原先我们一直以为失心者是一次可怕的魔法事故造成的——当时有些血精灵学徒在研究一种复杂的能源时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魔瘾,而沦为了失心者，而且这种魔瘾也在血精灵之间不断的蔓延着。但是渐渐的我们现，绝大部分失心者没有受到过魔法训练，少数会使用一些非常低等的法术，他们虽然有着强烈的渴望的意志，但真的面对强大的魔法能源时，又显得很懵懂，这很矛盾。”他顿了顿，“当然，在这事得到确实的证据以前，我们仍然小心地控制着这个消息。”
“你们的保密工作中包括屠杀所有的失心者么？”
“你好像把银月城的高层都看成绞肉机了，殿下。禁止屠杀失心者的命令已经下达了，我誓我们所做的决定只是将他们集中起来而已，今天的事是因为阿斯塔洛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偷偷卖你的遗物。”罗曼斯很少见到自己最卓越的学生出现这样反映着明显主观倾向的言语，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这和以前他所认识的那个将一切都深藏起来的凯尔萨斯不一样了，不过这又有什么要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