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月黑惊辣手 风高动佛心 (一) 第(1/2)页

正文卷

话说刘毅一掌震伤了白衣少年,本待就此罢手,将其带回府衙细细盘问再作定夺。.26dd.Cn却见白衣少年虽重伤在身,却无一丝一毫惧意,一身傲骨凛然,视死如归,全无一丝一毫惧意,冷冷的瞧着自己,刘毅不由得杀心大起,头一扭,扇一张,横削而出!

眼见得白衣少年便要热血飞溅,身首分离,命丧当场……

红袍僧人见状,怜才之心油然而起,开口道:“刘公子,休得胡来!”挪步前来,待要阻拦,却相距数丈,再是身法高明快捷,又如何忙得过刘毅急如闪电的信手一挥?

突然,只听“啪”地一声轻响,刘毅的手臂刚到半途,便觉这手腕上一阵麻痛,直如被极锋利的钢锥刺痛一般。他心头一惊,手指不由自主地一松,折扇竟脱手而出,斜斜地飞落于草地上。

他定睛看去,只见一灰袍素履、银发雪髯垂胸的老僧已扶住摇摇欲倒的白衣少年,一双冷峻如冰的目光,自长长的白眉之下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正逼视着自己。

刘毅心中一懔,暗暗惊服此老僧的绝高身法,竟能在一瞬之间飞石击扇,腾身而来,后发而先至!此等神鬼莫测的功夫,当今江湖之上,屈指可数,不知从何处又冒出这么一个巍巍老僧?刘毅心念急转,正自沉吟,却又见那老僧俯身低头,并不言语,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用枯槁的手指在白衣少年胸前背后飞快地点了几下。

白衣少年猛然浑身一震,气血逐渐稳定平和下来,呼吸也顺畅了许多。他抬眼看看这位陌生的白髯僧人,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极费力地说道:“多谢,多谢前、前辈……”

白髯僧人截口道:“小兄弟休要开口,以免再伤元气。待老衲领你去一个清静之地,调养一些时日,身体自会复元的。”

刘毅闻言,眉尖一耸,右手暗暗握住了腰间的七星宝剑剑柄,厉声喝问道:“尊驾何人?竟敢出手偷袭,与在下如此过将不去!”

白髯僧人冷冷地看了刘毅一眼,嘴角露一丝冷笑,仍不言语,暗聚真气,一手托住白衣少年后腰,身形一动,便待离去。

刘毅见状,扭身斜跨一步,“呛呛”一声龙吟,乌青闪亮的七星剑斜斜挡住了白髯僧人的去路,口中喝道:“站住!若要再动,休怪在下剑底无情。”

说话间,他左手微微一挥,只听四周一片刀剑出鞘铿锵之声;张元奎、彭明炬以及那一帮黑衣壮汉纵纷纷将兵器取在手中,只等刘毅一声令下,但要群起而攻之,一举拿下这个来路不明的老和尚。

白髯僧人将白衣少年缓缓扶坐于地,并不理会四周的动静。待白衣少年坐稳,他才直起身看着刘毅,眼中精芒闪动,两边太阳**处鼓动几下,缓缓开口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老衲路经此地,偶见尔等以众敌寡,欲加害这位无辜少年。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衲身为佛门弟子,焉有不救之理?故而出面制止,将其带往佛院救治。施主一再阻拦,甚至持剑相胁,不知为何?”白髯僧人面露微笑,微微一顿,叹了口气又道,“况这位少年在此与人过招比武,本与施主毫不相干,而施主却反趁其力乏疲困之时,强行与之较技,较技之中又痛施杀手,实在已是胜之不武。现竟还要趁其身负重伤之际,取其性命,此等行径,实为武林正宗门派所不容不齿者也。阿弥陀佛!老衲冒昧,敢问施主师承何人?不知令师尊平时竟是如何教训于你?”

刘毅顾不得理会白髯僧人言语中的讥讽之意,心中暗忖:“此人所言,想必是已在城墙暗处蛰伏多时了。尚万一让其看出破绽,岂不坏了大事?然而此人如此身手,实非等闲之辈,好在我占人多势众之利,今夜如此风高月黑,无人见得,何必管它啥江湖声名?自古以来,皆以成败论英雄,休管它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