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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泉锤打了妖刀几十下,没发现它有任何变化。
它的制作材质,相当坚硬。他认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材料,在本世界似乎并未见过。
或许世界之大,未知东西太多。
白费力气还没有进展,琅泉神情越发阴沉,停下来休息,打算换一种方法。用火炼,将之重铸。
可能刚才太过用力,停下之后,心脏的痛感又强烈了几分。
琅泉捂着心口,蹲在地上缓解痛楚,盯着妖刀在思考,用什么样的火,才能将之熔化。
却在这时,元素问的气息在快速接近,房门随后被推开,她走了进来。
琅泉既然感应到了,反应极快,几乎转瞬之间,站起身来,手从胸口拿开,改成负手而立,神情冰冷漠然。
这装模作样的,不愿被她看到虚弱之态,苏灯果:“噗嗤。”
但元素问或许瞥见了一些,在门口顿了顿,抿唇片刻, 轻轻问:“还是不舒服吗?我看看?”
她在外面徘徊许久,听到金属锤打声停了,担心有变,就来看看。
他的面色还有些发白。一张脸虽晶莹剔透如羊脂白玉,却少了红润之色。她一看便知,气色不对。
琅泉闭了闭眼,见到她,本就不平静的心里,又起了波澜。
他不想轻易原谅她,却又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他也想知道,到底怎样,才是结局。
琅泉本不想理她,但心中郁气难平,冷哼一声,嘲讽道:“想趁机杀我吗,用不用我教你,怎么杀人又快又彻底哦?”
元素问本想努力帮他治疗一下,却被怼了,但也不意外。
只是,她对他本来就话少,难得憋出一句,又被泼冷水。那温暖的关怀之火霎时间就熄灭了一半,凉了下去。
元素问暗自蹙眉,不再管他,目光落在妖刀上。
见识过它的邪异,她始终有不安之感,希望能将它毁掉。
可是,琅泉现在满身尖刺与反骨,就要刺她,跟她对着干。她如果劝他毁掉妖刀,他一定要反着来。
到底怎么才能达成目的?
琅泉看她抿唇、低眸,又像是转身要走的样子,顿时心头无名火起。
他受够了她这种清冷傲慢!当即往椅子上一坐,两条长腿搭在桌上,面色不善地使唤:“过来,给我捏胳膊。”
“……”元素问茫然地眨了下眼,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琅泉两条手臂舒展,靠在椅背上,懒得正眼看人,一副大爷姿态。
她迟迟不动,他斜斜瞥了她一眼,侧脸俊美而冷漠。
元素问伸手,顿了半晌,终于慢慢按在了他手臂上,轻轻揉按起来。
修士肉身虽然强悍,但也有上限,也会累的。所以,有恢复肉身状态的疗法。
元素问手上蕴着灵力,伴随着按摩,注入他的手臂中,帮他恢复。
像是……很细密的小雨,轻柔的落进了一片青草地,发出细细软软的沙沙声。
琅泉忽然心里很痒很痒。
胳膊也痒。
她没吃饭似的,像在给他挠痒痒,轻轻的捏,在肌肤上蹭起了一片痒意。
元素问抿了抿唇,偷看他一眼,也有些不自在。
他的胳膊好硬,她都捏不动。他炽热的体温,从布料里渗透出来,缓缓绕上她的指尖。
那是一种熟悉而微妙的感觉……
元素问低眸,不再看他,很快就抛却杂念,专心致志。
琅泉却在看她,轻轻拢起了眉心。
哪怕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身上看不到时光的痕迹,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纯真而善良,如同未经俗世污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