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刘方又作了修改,不让怪女暴露身份,以免给那寨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他又编造另一个故事。他会把所有细节都糊得滴水不漏,不像上次差点翻船。见到怪女时的一番计划全是临时想出来的,不能圆满可以想见。现在他称在半路歇下正吃着水果时,有一老者疾速过来了,他尚未抽剑,那人已经抓住苹儿,他追去时,那人发出内力深厚的几掌把他拦下,而且轻功极高,不久就不见了。在描述这人的具体外貌时,他也下了番工夫,使花家既疑心是一步张峰等人,又得不到十足的证。无故牵连武盟的宗师是不行的。
花如醇立即告辞,带着五凤和几名亲信出来了。而公主却留刘方小叙,刘方寻个借口还是无效,花帮主就说∶“阿方,你呆会来也没关系,我先去本部发令找人。反正一时三刻也急不来。”刘方只有答应,心说,我精心设局却被你轻轻巧巧破了。公主带着刘方进了一个厅堂,外面有十几名侍女守卫,个个紧张戒备。
刘方心说,你若听出我的破绽刚才也不会沉默,到底有何诡计?公主示意他入座,轻轻说∶“刘公子,本公主缺一名侍卫,希望你留在本公主身边。”“小的、岂、岂敢?公主,小的要去寻苹儿姑娘了。”他准备出来,但是公主不允。公主闪着美目说∶“为什厶?总要拿出一个最合理的借口。你知道,不从皇命无论何事,都是可以诛杀的。不从本公主也休想逍遥。”公主在说时,一直盯着他的脸和眼睛。刘方说∶“那小的要问过帮主才能决定。”“问什厶帮主?本公主岂无权管束她的人?岂无权调用一人?本公主要杀她,她也无可奈何。帮主算什厶?”“公主居然挖帮主的墙脚,天下未定,你们就自相残杀,我真是不懂。”刘方居然如此说。
公主就笑起来,她轻轻说∶“你小子真的越来越有出息了,冒充什厶华山派的人,我同你说真心话,留在我身边吧?”公主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为什厶?公主真的已经识破我?我知道公主是最聪明的,用什厶可怕的话吓我。一会儿冷酷一会儿又热情。在下刚才是显出一种英雄本色来,免得公主小看了帮主和苹儿,在下是苹儿姑娘的,首先属于她。你敢用权势来压制帮主,在下不会坐视不顾的。”“你这个该死的蠢猪,敢用这种语气同公主说话?苹儿算什厶东西?她绝顶美貌吗?她出身名门望族吗?她能给你荣华富贵吗?我就知道你的死脾气,我一点都不记恨你了,你还故意跟我作对。”刘方便不再言语,他的目光充满不安。
公主轻柔地说∶“我是说真心话。相信我,我不会再害你的,无论你向我作什厶。我猜测你投靠花如醇是为了灭安泰帮。我由着你,好了吧?反正我最讨厌花如醇,又不能除她。你杀了花如醇,最好连苹儿也搭上,我猜测你利用她,不如让她死。你得手,我就出面来替你说话,让你顺利成为新安泰帮主。我知道你会用另一种面具去实施计划的。我为什厶说这些,无非让你明白我的心。”公主目光温柔至极。
刘方轻轻说∶“不可能的。公主,你既能识破我,表明你确实有非凡的眼力。但你知我的脾气,我如何会真心投在你的手下?若答应了,公主身边就多了一头恶狼。我越来越想不明白了,公主对在下居然如此怀仁。听说你被鬼怪掌击伤,现在还发作?在下带着一些伤药,服几次就好了。在下报答你助在下除安泰帮。”刘方取出来。公主轻轻一笑,接过去,把一颗放在嘴里。她的目光如此地温存如此地亲切。刘方说∶“那在下走了。在战场上,我们还是敌人,你不要把这番话传出去,我也不会。”他起身时,公主说∶“慢着,我从未见过你的真面目,能否私下——我们就像朋友一样,我也除了面纱,你也弄掉伪装,相知是难得的。你不要拒绝。”假刘方迟疑一会,说∶“不需如此了。你不恨我,我也不恨你。如此就够了。太过密切,会玷污你的名声,那,我走了。”他的身影飘出去时,公主快活地跳起来。她高叫着∶“灵灵,小蓝,快去叫我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