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3)页

正文卷

北欧大陆的一个角落。

月光仅仅透过教堂的门口只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地方,没有点灯,里面尽是黑暗。几乎没有人敢在夜里到达这一个教堂,因为附近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传言。在这一间没有牧师和修女,早已破败不堪的教堂里住着的,是被主所遗弃的种群,他们靠血维生,只在黑夜里活动,只要不暴露在阳光之下,就能永生。

被黑袍掩盖着身体的小孩静静地站在教堂的门口,他的瞳孔呈现着血红色,晶莹剔透,如果不是眼球上的血丝,多半会以为那是某个巧匠精心雕琢的宝石。只有双手露出黑袍之外,皮肤如同象牙白皙,如同水晶剔透完美。毫无疑问,这个小孩并不是人类,他就是传闻中令人恐惧的那一种物种——吸血鬼。

“今晚也没有吸到血吗?”一双眼睛在黑暗里透出绿色的光芒,“我说过今晚没有吸血你就要离开这里,你不会飞,不会隐藏在人类的影子下。这种几乎没有丝毫技能的吸血鬼简直就是我们血族的耻辱。”

“但是,长老。”小孩怯怯地说,“我不需要吸血,我也不害怕阳光,似乎身体还在长大。我是不是还没有变成吸血鬼,你可以再咬我一次吗?”

“你不用在解释了,经过我的仪式不可能不变成吸血鬼。在我的眷属里,你算是最失败的了。现在让你离开算是放逐,如果再和我讨价还价的话,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小孩的肩膀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要消灭一个吸血鬼的方法。他既然不能由日光处决,必然会面临另一种惩罚,对于吸血鬼来说最恐怖的惩罚。他的心脏会被挖出来,献给血族的首领,而身体之外的部分会被其他的族人分来吃掉。

这种死法对于吸血鬼来说,无异于人间那种称为凌迟的极刑。因为身体是不死的,在心脏被吃掉的时候会感觉到疼痛,肌肉在别人的口里被咀嚼,骨头被粉碎,脊椎的剧痛透过空气传到脑袋里。小孩曾经目睹过这种极刑的执行,他到现在还无法忘记那个吸血鬼在临死前的惨叫。

“长老,我以后还能回来吗?”小孩说出心里仅存的一点点奢望。

那双隐藏在黑暗里的眼睛稍微柔和了一点,“能,只要你成为了真正的吸血鬼就回来吧。”

一丝喜悦出现在小孩的脸上,但是随即又变成了哀伤。他转过身看看,抬头看着孤独地在天上发光的月亮,只觉自己就像她一样。也许永远只能自己一个,只不过他们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

“真的要离开了。”小孩心里想到,他的双肩稍稍垂下,又挺起胸膛,大步朝着月亮的方向走去。

一声无奈的叹息在黑暗里响起,就像水滴落在澄澈如镜的湖面上,小孩却已走远

小道的两边长着半人高的麦子,金黄色的麦穗随风缓缓划出一道道波浪,如果不是仔细的观察大概很难在这一整片麦田中找到这一条小道。

中年男人坐在马车上,马车的后面堆满了刚刚收割的麦子,他看着被麦穗染成金黄色的地平线,口里哼着充满西欧气息的民谣。

随着马车的微微晃动,一双黑亮的眼睛从稻草中冒出来。

小孩一直在教堂附近转悠到早上,他不能相信自己一直当作父亲的长老会有一天把自己放逐。直到月色落下太阳升起的时候,他才匆匆翻身隐藏在这架马车之下。他不知道目的地,当然他作为一个被放逐的吸血鬼也不需要知道自己的目的地。

眼睛里带着难以言喻的茫然,他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浅浅地映在他的脸上,阵阵暖意从脸上一直传到他冰冷的身体里。他不可能觉得这阳光有一丝亲切,对吸血鬼来说,暴露在阳光下不死去简直是一种耻辱。

炎热的空气,太阳无需透过白云直射在大地上,他踩在四楼楼顶上,热量透过鞋子几乎要把脚丫烤熟,他拿起手里的杂志无力地扇出一阵阵热风,稍微缓解内心燥热的情绪。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两层楼之间的小巷,几十米之下一对穿着绿色校服的男女。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到哪里挤出这么多钱去给你。”男生拳头打一下水泥墙,对这靠着墙壁的女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