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安丽公主面无表情的对另外一个年纪较轻大约三十多岁的武士说:“赵信,你给他们讲一讲规矩。”
赵信点了点头,把二人扯了起来,指着面前的大河说:“眼前这条圣河可怠慢不得,这里的下游就是我天朝的中枢天宫神殿所在,随时有巡河武士经过。任何污染践踏这条河的都会遭到严惩!”
野田敦抗议道:“可你们明明也在洗澡!”
清安富啧啧称奇道:“嘿,把你们差得有三里多远,竟然还看得到,眼力还蛮不错的啊!不过,你们可完全搞错了状况——主公是斋戒沐浴,祭祀圣河;可你们却是恣意妄为,污染圣河!”
听到这里,二人顿时明白了:道理在人家那边,怎么说都是人家对,自己错。毕竟二人只是人家聘请的“洋人”外援,如果得罪了东家就是四面受敌,得不到任何庇护。徐胆连忙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见没有其他人经过,此时还有私了的可能,急忙问:“怎么个严惩法啊?”
清安富答道:“轻则鞭笞,重则斩首,看你遇到的是谁了。”
野田敦立即叫了起来:“喂,这量刑差异也太大了吧!”
正在几人交谈之时,忽然大路上响起一阵马蹄声,从南方大路上来了约十五六人的一小队骑兵。见到河边的六人后,这队骑兵呼哨一声离开大路围了过来。为首的骑手穿着一身红色盔甲,面目颇为年轻俊秀。他看见徐胆和野田敦二人衣衫不整,全身是水,立即脸色一沉,喝道:“大胆狂徒,竟敢亵渎圣河,给我拿下!”
清安丽忽然叫道:“这不是晦明城守虹吕君吗?小妹清安丽有礼了。”
红甲武将虹吕闻言一怔,仔细看了一眼,连忙跳下马来,大步走到清安丽面前,面露喜色地说:“丽妹妹,你终于回来了?听到伯父的噩耗,我心里真是难受,你现在是回来继承家位的吗?年纪轻轻的,可真是辛苦你了。”
原来清安丽家本是大陆西海彼岸的绿郡大族,因家人经常到大陆行商,每每在富饶的泰严郡行走,因此自小与虹吕熟悉,直到五年前一步登天得到斯兰东郡的郡守之位后,全家才迁徙至大陆北部。后因叛乱叠起,清安家为了继承人的安全,便将清安丽送到了徐胆和野田敦的故乡,名为雷克萨的“洋人之国”去避难,二人从那时起便未再见过面。近日清安丽的父亲在镇压叛乱中不幸身亡,于是便召唤清安丽回国继承家业,主持国政。但清安家正逢叛乱,人手不够,只抽得出两名武士迎接清安丽,又以重金在雷克萨处聘请了两名洋人火枪手同行,也就是徐胆和野田敦了。
既然是熟人相见,清安丽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两句“才招的洋人枪手,不知礼数”后,那些玷污亵渎之话也就不再提起。寒暄了几句之后,虹吕正色说:“丽妹妹,你们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洋人应该把你们送到泰严才对,这个地方可有些不太……”
清安富插话道:“这是晦明圣河没错,沿河而上即可到达泰严。”
虹吕摇摇头说:“是这样没错,但现在形势有所变化。这里原是安定祥和的天宫神殿地区西北边界,然而此刻明郡有异动,济州驻军势单力薄抵挡不住,天宫殿已召来了灵牙伽罗郡的两千军队协同防御。嘿,那些家伙可比明郡军还坏!”
清安富点头道:“灵牙伽罗军的军纪恶劣是出了名的,可天宫殿为何还要召他们来协助防御?”
虹吕微微叹了口气:“因为他们有一百多名洋人助阵,洋枪齐发之时,确如天崩地裂一般,明郡军在他们的洋枪队手下吃了大亏,最近一周已无动静了。如果是这样,我倒希望天宫殿能尽快把他们送回家去,留在这里始终会酿出祸害。”
一百支破洋枪就能抵挡一支军队?徐胆和野田敦对视一眼,又悄悄摸了摸自己背着的前装滑膛枪,几乎为这个时代的士兵战斗力之弱笑出声来。不料此时北方大路上又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小队黑甲骑兵疾驰而来,把清安丽和虹吕等人堵在了中间。为首的武将大喝道:“居然敢亵渎圣河,啸聚谋乱,统统给我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