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处,敌指挥官餐车车厢里木制刀架上,有一排形形色色的刀具,经过一番细致的挑选和比较,张霖满意的将其中一把刀身最阔、刀刃最锋的菜刀选取了出来,这种宽背厚刃的钢刀,是军队长官级别的炊事班专门用来剁肉骨的,张霖将这把中意的菜刀,用绳索固定在了防身钢管上面,自制成了一把长约一米、类似战斧的长柄砍刀。
然后,张霖将那排刀具中的尖利水果刀全部选了出来,耍了几个算不上俐落的姿势,他将这些锋锐的水果刀,一一插在腰间皮带之内。与野兽或者敌人近身搏斗,这些水果刀无疑是可以当作飞刀来用的利器。
而同样是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张霖又将视线放在其它的餐具上。他首先看中的是灶台上那些堪称精美的崭新
平底锅,这些合金制成的平底锅,当做护体的盾牌或者铠甲,在目前的糟糕情况下,无疑已经是最佳的选择。
一阵忙碌下来,张霖身前背后各固定了一个平底锅,左手手臂上更绑了一只半球形圆底锅,再加右手的特制长柄“砍刀”和腰间的一排锋锐“飞刀”,也算得上是集攻防于一体的全副武装了。
武装齐整,张霖看了一眼尸横遍野的平野,将手里的半壶清酒一饮而尽,趁着黑暗的夜色,带着微醺的醉意,随手牵起一匹在焦树下微微踢着蹄子的瘦马,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战场……
……
漫天风雪,遍地冰霜。
十月的“幽州”大地,冷得出奇,连“辽阳府”城外那一条护城河,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甚至一些贪近路的赶车把式,都可以毫不忌惮地赶着大车从冰面上驶过去。
傍晚时分,肆虐了一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但是暮色的降临,却为“幽州”大地带来了更大的寒冷和黑暗,就连官道上的积雪,看上去都是迷蒙的灰黑色。
“借问一下,驻扎在镇子外的旗军大营怎么人去楼空、半个人影都不见了?”张霖站在巍峨庄严的教廷门前的滴水檐下,头上悬着倒挂的根根冰柱,如狼牙交错,仿佛正等待着择人而噬,一排排在寒风中凛冽着。
高阶上,一位怀里搂着一个金发美女的肥胖教士,自怀里摸出几枚铜币丢在张霖脚前,喷着酒气道:“这是老爷好心赏给你的,冥王已经跟沧浪人签订停战协议,战争结束了,万能的萨满神与尊贵的教皇陛下,已经用不着你们这些贱民散播荣光了,快滚回乡下种田吧!”
“呸”地一声,张霖朝肥胖教士转身的背影,吐了一口重重的浓痰,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十几枚铜币,顺着雪街,策马逐渐远去。
守门的卒子倚着红缨枪,站在城内避风的阴影里,看到张霖一人一马缓缓出城的少年英姿,不禁相顾赞道:“这后生可真俊!”
突然间,东北角上隐隐响起阵阵猛烈的马蹄响,蹄声敲击在已经结冰块的河面上,发出一种极度悦耳的“铮铮”之声,很像是金器相击时所发出的那种特别雄壮肃杀、迫人魂魄的声音。
箭垛子后的卒子,伸出长长的脖子,目瞪口呆望着天边暮色里涌出的马队魔影,骇然失色,喃喃自语道:“马贼!”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