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一章 幸存的男孩 第(3/6)页

正文卷

已如他预料的杜斯利夫人看上去又震惊又生气。毕竟她通常会当自己从来没有妹妹。

“没有。”她生硬地说:“怎么了?”

“今天的新闻多可笑”杜斯利先生含糊地说“猫头鹰……流星雨……还有许多长相滑稽的人在镇上……”

“那又怎样?”杜斯利夫人打断了他的话。

“我只是觉得……可能……这与她的……家庭有关。”

杜斯利夫人呷了一口茶杜斯利先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敢告诉她他听到了“波特”这个名字。他尽量使自己好像是很随意地说出:“他们的儿子——应该差不多有达德里这么大了是吧?”

“我想是吧。”杜斯利夫人生硬地说。

“他叫什么名字?是豪伍吗?”

“哈利。如果你问起我要说这是个难听又普通的名字。”

“哦是吗?”杜斯利先生说他的心猛地一沉。“没错我赞成。”

他们上楼去睡觉时杜斯利先生再没有就这件事讲一个字。当杜斯利夫人洗澡时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窗口往下面的花园看。那只猫居然还在!它望看街拐角处好像在等谁。

他又在想象了?所有的事会不会都跟波特家有关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他们真的有联系——他简直不敢往下想。

杜斯利夫妇上了床。杜斯利夫人很快便睡着了但是杜斯利先生却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着。在他入睡前最后一个稍微安慰的想法是:即便整件事与波特家有关也并不意味着一定会牵扯到他和他太太。波特家非常清楚他和帕尤妮亚是怎样看待他们的……他觉得他和帕尤妮亚不可能与将来可能生的事有任何关联。他打了一个呵欠并翻了一个身。不让波特影响到他们的……他真是大错特错。

杜斯利先生可能已经忐忑不安地进入了梦乡可是外面那只在墙上的猫却毫无睡意。它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睛一下也不眨地盯着普里怀特街的拐角处。即使有汽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两只猫头鹰从头顶飞过它也不动一下。实际上直到将近午夜它都没动。

这时一个男人出现在猫一直盯住的拐角处他出现如此突然又无声无息以至你会认为他是从地下冒出来的那只猫动了一下尾巴眯起了双眼。

这个人从未在普里怀特街出现过。他又高又瘦从他那银白色的头以及长到可以塞进皮带的胡子可以看出他已经很老了。他穿着长袍一件拖到地的紫色披风以及一双高跟、带扣的靴于。他耶双半月形眼镜底下的蓝色眼睛炯炯有神。他的鼻子又长又弯好像被至少扁过两次。这个男人的名字是艾伯斯。丹伯多。

艾伯斯。丹伯多没有意识到他的到来是如此的不受欢迎。他急急忙忙地翻着披风找东西。但是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住这时他猛一抬头看到一只猫在街的另一头远远地盯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场面很好笑。他边笑边喃喃自语:“我应该早就知道的。”

他现他要找的东西原来在口袋里。这是一只银色的打火机。

他打开它高高举起来“咔嚓”一声点着最近的街灯扑的一下灭了。他再点一次下一盏街灯也灭了。他一共点了十二次直到最后整条街只剩下远处两盏绿豆大小的灯原来是那只猫的两只眼睛。如果有任何人此时往窗外看即使是眼睛圆得像珠子似的杜斯利夫人她也无法看清楚人行道上有什么东西丹伯多把打火机收好径直走到四号门坐到了墙上那只猫旁边。他没看那只猫但不久他说话了:“很高兴见到你麦康娜教授。”

他转过身去对它微笑但是那只猫不见了。他在向一个长相严肃的女人微笑那个女人戴的眼镜的形状与那只猫眼睛周围的花纹一模一样。她也拿着一件绿色的披风她乌黑的头被紧紧地扎成一束。她看上去很生气。

“你知道我的名字?”她问道。

“亲爱的教授我从未见过一只猫坐得这么老实的。”

“你也会这样坐的如果你是成天坐在一面砖石墙上。”麦康娜教授说。

“整天?你应该去庆祝才是。我今天来的时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派对和大餐呢。”

麦康娜教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