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可她只有一个傻乎乎的裴桓予 第(1/2)页

正文卷

宿檀玉昧着良心,回答:“我信。我们女子不信命,还能够信什么呢?”

苏美仙的眼眶里盈满了泪,说道:“是啊,你看这燕京城内人来人往,偶尔有擦肩而过的,第二日就再也见不到了。我跟他的相遇,就是这样的缘分。”

这时丫鬟刚好送茶进来,却不慎踩在剪子上,手里的茶盏摔在了地上,些许滚烫的茶水溅到了苏美仙的衣裙上。

苏美仙倏然起身,手侧放了针线布料的竹箱倾倒在地。

在散乱的布料里,宿檀玉瞥见了一只做了一半的天青色荷包,其上是仙鹤和松柏的绣纹。

“这是先前给韩公子做的香囊”,苏美仙顾不得湿了大半的衣裙,“只是没想到做了一半,他就……”

她的脸上尽是哀伤,却让宿檀玉无端觉得有些怪异。

宿檀玉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寻找苏美仙身上的破绽。

她跟三个死者联系最为紧密,只是杀人动机还不够充分。

“现在天气不算冷,穿着湿衣裳也总是不舒服的”,宿檀玉想了想,说道,“我就先告辞了,下回再来拜访苏小姐。”

苏美仙歉然道:“我真是失礼,下次你来,我定然好生作陪。”

道别后,照例是丫鬟送宿檀玉一路出府。

宿檀玉问道:“你家小姐怎会住在那种偏僻地方?”

苏大善人就只有一儿一女,儿子身有残疾,这个女儿怎么也该是被千娇百宠的。

回想起方才房间内的淡淡药香,宿檀玉暂时压下疑惑,却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

她抬眼看过去,另一处长廊下,苏时章坐在轮车上,眼神阴冷地望过来。

见她发现了他,他只是轻蔑地冷笑后,又转过了头,在下人的服侍下慢慢远去。

宿檀玉没有多想,出了苏家大门后,沿着金水河慢慢往督察司的方向去。

天青色的荷包过于艳丽,不像是苏大善人这个年岁的人会用的。

可若说是绣给韩长安的,又实在不像搁置一旁的旧物,更不像是睹物思人。

她正蹙眉思考着,忽觉腰间一松,再伸手去摸时,装有水纹玉佩的香囊已经不见了。

她抬头望去,便见一个偷儿拽着她的香囊往前跑。

她赶紧追上去,跑到僻静处后,却见那偷儿在桥头将香囊扔进了河里。

宿檀玉顾不得跟他计较,连忙下到浅水处,脸色苍白地伸手去捞寻香囊。

好在香囊刚落下,并未被河水冲走。

她将香囊死死地握住,起身要往岸边走,身后却一阵力道袭来。

有人粗暴地抓住她的头发,拼命将她往水里按。

她的脸浸入了水里,隐约能闻到水草的腥气,手脚似乎越来越沉重,并且逐渐失去了力气,昏昏沉沉的,似乎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那年宿檀玉刚过了生辰,母妃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还卧了两个香喷喷的糖心蛋。

她吃光了面,连到了第二日也是止不住的兴奋,再次偷偷溜出宫墙在宫内玩耍。

春日里的花,开得那样好。

她一路小心翼翼地藏着看,顺着草木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处此前从未去过的地方。

稚嫩的女声传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宿檀玉好奇地直起身望过去,看见里面有三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

其中两个她认识,那是她的大皇兄和二皇兄。

但是那个背诗经的小娘子,她之前从没见过。

小娘子穿得很漂亮,浅粉色的襦裙,一看便知是用上等云锦制成。

她的脖颈上还戴了金累丝嵌白玉宝石项圈,红翡滴翠的凤头金步摇,随着她放声大笑而不住地摇晃着。

“朕的婉凝真是聪慧,不愧为朕的女儿!”

宿檀玉看见父皇将那小娘子高高地举起来,宛如在逗一个两三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