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恐怖才刚刚开始 第(1/3)页

正文卷

某一天,你结识了一个朋友,他和你谈天说地,聊得很投机,你甚至把你的家世、你的经历和你的存款数额都通通告诉给了他。

从那天起,你几乎每天晚上都到他家里做客,你们相见恨晚,常常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终于有一天,你的妻子抑制不住内心的困『惑』,悄悄跑来问你:

你每天半夜都跑到坟地去干什么啊?

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长着同样的普通眼睛、同样普通的耳朵,我们都分辨不出好人和坏人,也分辨不出活人和死人。

鬼的脸上并没有贴着一个大大的“鬼”字。

陆元旦和我们一样,也是个普通人。

他和那个七婆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现在却突然有个人告诉他,七婆早就死了。

陆元旦懵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那个人的话。

儿子的头七马上就要到了,如果他在这个节骨眼上重新给儿子物『色』阴眷,那肯定是来不及了。

说不定两个人只是同名呢?世界这么大,同名的人多如牛『毛』。

再琢磨下去,儿子的婚事就注定办不成了。

对了,妻子之前说,儿子的冥婚法事定在今天晚上。

一整天,妻子都忙得不亦乐乎。

白天,她买来了纸人纸马,买来了黄表纸,还买了许多金元宝。

晚上,陆元旦就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了殡仪馆。

七婆已经等在门口了。

奇怪的是,只有他们一家人,并没看见女方家长来。

陆元旦问:“他们人呢?”

七婆说:“你问谁?”

陆元旦说:“女方家属啊。”

七婆说:“他们临时有事,不来了,不过就算他们不到也不妨事。”

陆元旦不明白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来呢,事关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为人父母的,就算是天塌了也得来啊。”

七婆说:“这不就是个仪式嘛,有我在,就不用你们『操』心啦。”

陆元旦问:“那我儿媳『妇』现在在哪儿呢?”

这次轮到七婆讶异了:“人家姑娘早就入土了,你问这个干嘛?”

陆元旦的脑袋嗡的一声:“什么?入土了?那还怎么和我儿子结婚啊?”

七婆却不紧不慢地回道:“哎,咱们办这个冥婚,根本用不着女方在场啊。”

陆元旦的头更大了:“不是应该把两个孩子埋到一个坟里吗?”

七婆却说:“那都是以往的做法了,现在哪还用那么麻烦!你想啊,这要放在以前,结个婚得要三书六礼吧,得过文定过大礼吧,还得要嫁妆、要迎亲、要过门、要回门,那礼数可多着呢,但是你看现在还用吗?只要是去民政局领个证,那就算是夫妻了,连仪式都不用办,这冥婚也是一样的,规矩早就改喽。”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红纸,在他面前晃了晃,就走进了殡仪馆的大门。

“我在里面定了一个厅,一会儿咱们就在那屋做法事。”她说。

陆元旦和妻子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后。

这是个简陋的门厅,正前方摆着两个黑白『色』调的花圈,屋子中央放了一张方桌和一个火盆,四面都是光秃秃的白墙。

儿子单位送来了一块藏蓝『色』的挽幛,不过并没有挂起来,只是堆到了屋子一角,无人问津。

七婆看了看表,转身对陆元旦说:“吉时到了,那我就开始做法了啊。”

陆元旦四下望了望,还是难以相信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场,他问:“这就开始了?”

七婆笑笑,没说话。

法事比陆元旦想象的要简单得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冥婚仪式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