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跟着党走 第(1/2)页

正文卷

夜风消散,晨风初袭。.26dd.Cn

太阳还没升起,天色不过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整夜积蓄的凉意依在,久久萦绕,不愿散去。

虽是如些,这会儿的马家集上却已是熙熙攘攘,正是那此起早贪黑的小贩在出摊儿。

天气虽然还有些凉,但因为是深夏的缘故,所以人们穿的衣服还是很薄的。但就这些衣着单江薄的小贩中,却有一个十三、四孩子最是扎眼。不为别的,就因整个马家集上,就那孩子一人赤了个膀子。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稍微跟不上,就会像这孩子一样,瘦的皮包骨,跟个马猴似得。

孩子与他人一样,也正张罗出摊摆摊。而且他摊上卖的东西是马家集上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猪肉。不是说马家集上猪肉是多么珍贵的东西,而是马家集方圆数十里就只有孩子一家养猪,屠夫也只有孩子一家。马家集虽说不是很大,但因为干猪肉屠夫这一行就孩子一家,马家集上的人要吃肉的话,都要到孩子家来买,所以在这个到处是贫民乞丐的民间,孩家家的生活还算过的不错。

一番紧张的张罗摆弄之后,猪肉挂钩,摊子总算摆好。这会儿,天色也已然大亮,集上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青菜,青菜,新鲜的青菜。”

“桃子,桃子,今年夏天最后一季的蜜桃。”

“短褂,短褂,大处理了。”

其中有一个声音最是另类,那是出自一位卖耗子花老人的嘴:

“老鼠药,老鼠药,

家家用得着。

一家有老鼠,

十家安不了。

钻墙又拱柜,

偷食又咬袄,

最可恶就是,

不让人睡好。

不过不用急,

用咱耗子药。

咱的耗子药,

效力最是好:

楼上吃了楼上死,

楼下吃了爆肚子;

大的吃了跳几跳,

小的吃了死翘翘。

……”

各种种样的吆喝,连绵起伏,络绎不断,把本来安清幽宁静的马家集,弄的一下沸腾起来。

也许是因为马家集上拢断行业,孩子并没有学着他人的样子,在那大声吆喝,反而从铺中搬出一张大靠椅,坐在上面就打起瞌睡来。

就在孩了睡眼朦胧,刚要各周公去套交情,突然一声大嚷,一下把孩子的魂惊了回来。

“鬣小子,照老规矩,给老子来上十斤肉。”

声音来的突然,又响,立时惊退孩子所有睡意。孩子“噌”的一下站起,口中还下意识的问:“好的,客官,你挑哪块。”

当孩子睁开双大眼,看到来人之后,立刻破口大骂道:“吕天浩,你TM想爷们死啊,叫这么大声。”

只见那吕天浩,与卖肉孩子大小差不离多少,不过却比卖肉孩子要强壮敦实很多,听到孩子大声喝骂,也不生气,笑喜喜回骂道:“猪刚鬣,你TM少废话,快给老子割肉,要是敢担搁,老子这就砸了你家摊铺。”

两人就这么张口“爷们儿”,闭口“老子”扛上了,不过两人都没生气的样子,那卖肉孩子叫骂间已拿起摊案上的利刀开始割起肉来。

本来来,吕天浩与叫猪刚鬣的孩子,就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死党。不过两人以前两人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俱是斯文知礼的好小孩,那个大人见了都会夸上两句“真是好孩子”之类的话。

可是就在一个月前,猪刚鬣突然生了一块大病,好了之后,性格就来了180度的大转折。病毒好的猪刚鬣就好像换了个似的,再没以前的温驯知礼,反而是满口粗言恶语,张嘴就是一些马家集上听都没听过的骂人之语。卖肉看摊时,更是一副看谁不顺眼,这就掂刀冲上去的样子。为此,猪刚鬣这一个月,在马家集上没少得罪人。

最先发现猪刚鬣有此变化的,当然是猪刚鬣父母猪万能与尤氏。

那天,两人送走为猪刚有鬣诊治的集上李郎中之后,回屋就看到一手掂着杀猪刀儿子,对两人冷眼而视。一辈子憨厚老实的猪万能,虽然心眼不多,却也发现了事头不对。刚想上前问儿子是怎么会事,就见猪刚鬣举起杀猪刀,对着自己就冲了过来。一旁的尤氏一下子就被猪刚鬣的动作给吓傻了。

不过好在猪万能会两手拳脚功夫,最后费了好一番功夫,终把发疯一样的儿子给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