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真的忍受不了了。虽然我承认当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曾经很开心。可是……”武清低着头小声地说道:“我现在对你真的很……失望。校园里别人都在努力的学习,可是你成天都在干什么?打牌、麻将、要不就是看录像、看小说,我真的就没有发现你有任何的追求……”
“我最大的追求,不就是追你吗?”贺冬青小声的辩解。
“我三番五次的劝你,还多次以要和你分手作威胁,可是就是不听。要不就是做表面功夫。陪着我去晚自习,却是去看武侠。这半年就更过分了,整日的去计算机中心玩游戏,现在倒好,连个毕业证都没有拿到?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毕业证没有拿到。这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得怪学校,凭什么两门不及格就不发毕业证;要怪也得怪系里,把六个学期的英语当成六门课,要不然我怎么会有两门功课不及格;要怪得怪那方方老巫婆,我英语不好我承认,但还不至于差到连补考都不及格?那聂晓东补考时坐我前头,全靠我给他打小抄,结果他及格了我没及格,愣是给了我一个五十八、一个五十七,这不是典型的公报私仇吗?不就是报复我给她起了个外号吗?这也不能怪我,她的确就是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过去都是长得方方正正,再说了‘方方’这个名字听起来其实不错!”
“你得了?最瞧不你的就是这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系里不是说了吗?明年再让我来补考一次,到时候批卷的不是方方,我及格肯定没问题。”贺冬青伸了个懒腰:“再说了,我是委培的。建国已经和他爸打过招呼了,我回去绝对没问题,照样进厂,和建国的待遇也一样。明年,我还能来北城逛一圈,其实也不错!”
“你还好意思说?你除了马列,你哪门功课超过七十分了?哪次考试前你不都是在通宵教室里奋战,考试前还到处和同学打招呼、抢座位,口袋里塞满了小抄。”武清气呼呼地说道。
“这也不能怪我。我对这个专业一点不感兴趣。兴趣是人生进步的最大动力……”
“那你说说看,你对什么感兴趣?除了麻将、拖拉机、拱猪、小说、录像外,你还对什么感兴趣?”武清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再把女人也除外!”
贺冬青偏着头想了想:“和你结婚是我现在最感兴趣的事情了!”
“把这个也除外?”
“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是我一向的宗旨,一个人的兴趣太广泛了,博而不专,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事无成。所以我在没有找到我的目标之前,将会保持一颗平常心!……”
“停!”武清伸出右手:“冬青,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放过我?”
贺冬青一把抱住武清:“别吓我,我胆小。我改还不行吗?你总得给我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那个谁说过:年轻人犯了错误,帝都会原谅。我今年刚满二十,应该算个年轻人?”
“青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改得了吗?”武清挣扎着从离开了贺冬青的怀抱:“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年内,你如果能够考研成功。咱们就结婚。专业随你的便,什么学校我都能够接受,委培的也无所谓。怎么样?”
“考研?”贺冬青苦笑了一下:“自古华山一条路,华山五大主峰我都去过,其实风光也就这样,那些文人墨客吹的邪乎罢了。咱何必非要往华山顶走呢?条条道路通罗马,华山顶未必风光独好?再说,如今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我们何必去钻那个牛角尖呢?”
“好,不考研也行。三年之内,你如果能够挣够一百万,我们就结婚!”
“我听说卖一个肾能得个二十多万,再加两眼珠五十万顶天了。心脏是不能卖的,血液不值钱,听说精液也能卖钱,只是不知道价钱怎么样?不过想凑齐剩下的五十万估计有点难度?”贺冬青靠在垛口一脸轻松的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武清盯着贺冬青。
“没什么意思!你说的两件事,都是明知道我办不到的。你说出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贺冬青双手一撑坐在垛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