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阴暗的天空下着瓢泼大雨。三把黑伞,如同三朵黑莲,幽幽漂到了南字门拳馆的大门前。
“砰砰砰!”
三声带着奇特韵律的踢门声,穿透了重重雨幕,直达院子中庭。
正在练武的南字门弟子们,顿时脸色齐齐一变:
踢馆!
这种带有特殊韵律的踢门声,正是练家子上门踢馆时的挑衅标志。
八极南字门,是岭南省正州市有名的武馆之一,其掌门方南天,一身八极拳功夫炉火纯青,少有敌手,今日,竟然有人胆大包天,前来踢馆。
南字门一众弟子脸上皆带着怒意,而其中,有三个弟子,脸色明显与众不同。这三人不过十几岁,却分外沉着,其中虎头虎脑的一个,大约十岁,略带稚嫩的脸上面无表情,迈步往外走:
“敢来南字门踢馆,我去探探对手虚实!”
“不成,罗成你先去叫师父!”三个弟子中,年龄最大的方脸少年沉稳地说道。
他们三个,可都是方南天的入门弟子,得到了师父真传的,对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南字门,不能鲁莽行事。
罗成看了大师兄一眼,眉头一皱,毫不迟疑地噔噔噔往后院去了,而此时,二师兄庄羽,早就一脸从容的把踢馆的三人带进了拳馆:
对方按武林规矩来,自己一方自然也不能失去礼数和气势。
落座,备茶,通名报姓,踢馆者,竟是形意一门的传人。
国术没落的时代,众多国术流派早就不复以往的辉煌,唯一几个还能在时间长河中喘息的,其中就包括形意,与八极二门。
“没想到阁下竟然不远千里赶来我八极南字门,既然有一较长短之意,那我们就开始吧。”
南字门掌门方南天,脸型略方,双眉浓如黑墨,一对微微眯起的眼睛中,闪烁着一抹抹流光,一米七出头的身体,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装,白绸大褂在身,方南天身上透出一股儒雅的气息,越发显出得道高手的气息。
然而一摆开动手的架势,不知是不是错觉,方南天身上的气息好像突然就是一变,一股凌厉的气势升腾而起。
既是踢馆的,终究打得不是什么好主意,礼数到了就可,南字门掌门方南天也不对他们客气,对着其中为首的一个男子,就摆开了架势,单手一钩,“来吧。”
方南天对面,站着一个男子,二十六七岁,名字叫做王云,身高约有一米八,肩宽体阔,一对三角眼中精光闪烁,一看就是有修行的练家子。
据他自己说,是修炼的形意拳。
尽管方南天已人到中年,体力不济,但却丝毫不惧挑战,双目中依然闪烁着精光,与对方毫不退缩的逼视。
“拳怕少壮,方掌门如今年事已高,不如我形意门让南字门一招如何?”
形意门拳师王云,三角眼中闪烁着狡猾,脸上有意无意露出不屑之色。
一身白色大褂的方南天,身躯屹立不动,闻言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以言欺心那一套对我没用,小辈,放马过来吧。”
话音刚落,形意拳师王云脸上带着怒意,身躯骤然暴起:
噔!
王云右脚猛然踏地,发出一声暴响,身躯如炮弹出膛,已然冲到方南天跟前,左手屈肘如大弓,一个冲拳,啪的朝方南天面门砸过去。
方南天双足点地,燕子抄水一般
,“踏踏”两声轻响,身躯疾退。
“逃不了!”
王云得势不饶人,一声暴喝,“了”字出口如旱天雷一般炸开,庞大的身躯就好像猛虎下山,身躯冲出的刹那,右手变拳为爪,带出呼呼风声,直击方南天脑袋。
形意门,虎形!
王云硕大的巴掌如蒲扇一样大,一转成虎形,更增添了一股凛凛威势,五指弯曲如钢钩,一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凶光,好像不把方南天杀掉就不放弃似的。
“哈!”
方南天不再后退,吐气开声,猛然腰间一个扭动,好像绷紧的皮筋一下子松了开来,身子刷的朝王云那里一个前冲,速度陡增。
急冲在前,方南天左肘屈起,碰的一声把王云虎爪格挡在外,那王云登时身体就一个趔趄,失了平衡。
方南天顺势而上,一个前冲贴身而上,王云脸色刷的惨白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