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似乎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好像有人摁下了暂停键,格莱沙,福伯,还有满室狂暴的标本人都在同一时刻沉默下来,眼睛望向那大厅中央的巨碗中。
一时间,整个房间静的出奇。
一男一女,一个持枪的老头,一个被捆缚的少年,还有满地呆滞的『裸』体人,构成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而画面的正中心,唯一动着的,就是那沸腾的,翻滚着水泡的透明『液』体,发出汩汩的响声。
啪的一声,格莱沙和六一终于落在巨碗旁的地面上,虽然六一身上的绳子还是没有办法解开。但是现在,所有人,或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点。气氛是极容易在人群中传染的,如果玻璃筒里的巨人也有眼珠的话,他此刻也一定看着这里吧。
一把钥匙掉入碗中,瞬间被吞没,再无踪迹可寻。而巨碗中,仍是如常,却让人让人望眼欲穿。从福伯的眼神中,格莱沙知道他在等待什么。一定,有事情发生吧。
数秒之后。
巨碗中的『液』体突然一阵喷涌,从中央又吐出一个银光闪闪的小物事,与格莱沙掉下去的钥匙大小相仿。
福伯纵身半空,直接将此物握住,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也顾不上厮杀,格莱沙慢慢凑上头去。福伯慢慢张开握紧的拳头。只见他的掌心,却不是格莱沙掉落的钥匙,而是一个银『色』的金属十字架!
十字架四臂三短一长,在正中心却刻着一朵精致的玫瑰花,反『射』着灯光闪闪发亮。
“你……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
在格莱沙还在惊异之际,福伯却带着颤抖的声音向格莱沙问道。
“这件东西不是我的。”格莱沙摇头。
“我问的是你掉下去的那件东西!”从福伯的语速可以听出他急迫的心情。格莱沙知道眼前这个东西定是非同小可。但是它的来历格莱沙还是一头雾水。
“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不知名老人送我的。”格莱沙心想我只知道老赵头姓赵,具体名字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想起老赵头,另一个疑『惑』又从心头升起。自己的魔偶里带有剑魔的记忆,而这具魔偶却是老赵头给与自己的。那么这个神秘的老人与剑魔只见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眼见面前的福伯眼光直直的**,格莱沙实在忍不住心中疑『惑』。
福伯这才回过神来,指向身旁的巨碗:“这只石碗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它是十九世纪末英国著名的炼金术士亚历斯特?克劳力在炼金时使用的坩埚。这只碗里装的,就是当时在魔法世界震惊一时的藏金水!”
“克劳力?藏金水?”这些蹊跷的名词让格莱沙更是莫名其妙。
“现在你告诉我。刚才你掉落到坩埚里的那件东西,你能否保证你是它唯一的,真正的主人?”福伯郑重的问道。
老赵头都死了,这把钥匙我想还他也还不了,不是我还是谁?格莱沙连连点头。
“那么你跟我来吧。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福伯收起了自己的长枪,走向房间的大门,不是格莱沙进来的那扇,而是在另一面墙上。
“能不能先把我的朋友放开?”格莱沙急忙问道。
哦。福伯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自言自语般轻声唤道:“玛雅。”
刹那间,缠在六一身上紧紧的绳索突然像活了一样,迅速的放松开,最后整个绳索都缩回到天花板上,了无痕迹。而本来散落在大厅里,摆着各种奇异造形的人体标本,也全都顺从的回到自己原来所站的地方。只是碎掉的玻璃,是再也回不去了。
带上林清和满口抱怨的六一,格莱沙紧跟在福伯的后面走出了这间诡异的大厅。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上一眼。玻璃筒里的巨人还是摆着痛苦受难的造型站在那里,紧紧的缚在十字架上。
福伯带着三人来到一个办公室样的房间内,屋里摆着十几套桌椅,但是空无一人。在房间的一角,另有一扇小门,与墙的颜『色』相近,不经意间还看不出来。
“对不起,只有你能进来。”福伯将手心贴在门上,那门扇便自动朝里打开。格莱沙与林清和六一交换了一个眼神,点点头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