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节 九州之乱(3) 第(1/2)页

正文卷

郑一官与德川家康、宫本武藏大师告别,回到自己的院子,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滋味。宝刀被宫本震为两截,大师又把玄铁宝刀赔给自己,这是惊喜交加。德川家康拒绝了劝降之计,明显不待见自己啊,这是受委屈。

让少爷心情不爽,嘿嘿!郑一官冷笑几声,一条诡计蹦上心头。

荷兰人原本是被德川家康抵制的,现因九州烽火却改变了命运,有被再重用的迹象,我该怎么办才好?抢在他们前面进入九州城?先行拿下四朗时贞,从荷兰人手中抢回这个机会。嗯,是个不错的想法,凡事都要争先嘛。

也可以试试宫本的玄铁宝刀利害到哪里嘛!一举三得!

可九州在哪里?

郑一官抵达日本并不长久,也就两个月多点,日语说得还不太顺利,与日本人对话还勉强凑合,九州具体在哪儿,确实弄不明白。

唉,郑一官想:在日本处处受人掣肘,回到大明朝多开心!父母应该十分挂念我吧?这几个月没见,不知颜思齐、陈衷纪、杨天生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思乡的念头把郑一官折磨得愁肠百结。人都这样,一旦感情受挫,事业陷入低谷,倍感人情冷暖时,最怀念往日的种种美好。父母是儿女永远的避风码头,无论天涯海角,不管什么时候。

郑一官把绿珠叫到面前,假装关心她,左套右套的,一会儿就把九州的位置问明白。夜间,全身上下收拾干净利索,拎着玄铁宝刀,悄然离开幕府,隐入浓浓夜色之中。

郑一官向西南一路奔去,约有一顿饭功夫,陆地消失,眼前现出一片宽阔的水域。据绿珠说,穿过这片海峡,对面就是九州。顾不得风寒水冷,纵身路入海中,沉至水底,像袭击荷兰海盗一样,顺着海底潜流向九州荡去。

从海底出来后,浑身水湿,衣服很快结冰,走起路来嘎嘣嘎嘣响。

心想:这里是不是九州岛?得找户人家换一换衣服,顺便也问个路。坂森攻打九州,两军交锋之际,百姓都呆在家里不敢出门。在这深更半夜,哪有半个人影?

没有办法,郑一官只得穿着结冰的衣服,被冻得牙齿格格作响,双臂紧紧夹在胸间,一步三颤向前疾奔。

隐见前方灯火闪烁,连成一片,郑一官大喜,加速前行。

灯火处原是一片营地。

坂森重昌死后,幕府大军撤出九州前沿,天朗时贞便率领守城百姓,向城外推进,在阵地前安营扎寨,目的是给九州百姓穿层厚厚的防护铠甲。

可这样密集地安排营账,抵抗幕府军还不失良好的效果,一旦遇到荷兰海盗的炮火,岂不等于自动送到炮口上?

顾不得全身冻若冰锥,郑一官闪身出来,向营帐门前走去。

账门前有十几名卫名守护,在这深更半夜,忽见一个不名身份的人,全身上下都是明晃晃的冰层,在账前火把映照下,闪闪发亮,那人每走一步,都留一个湿湿的脚印,右手提一把黝黑的长刀,身后空无一人,他到这里有什么企图?

守卫大喝一声:“来人是谁?报上名来!”说着,十几名卫兵一齐撞上去,手持长茅木棍等简陋武器,把郑一官紧紧包围起来。

郑一官把玄铁宝刀从右手换到左手,方便对方突然袭击时抽出宝刀抵抗,说:“幕府将军派我前来,有要事与天朗时贞将军商议,烦请告禀一声。”

“幕府将军?”一位卫兵面露讥诮之色,说:“就是靠吸取民脂民膏的那个人?天皇身边的大奸臣,在你嘴里就成了将军?也不怕玷污了这两个字。”

郑一官听了,并不生气,心想:哪个将军不是踏着士兵尸体登上高位的,你这境界,一辈子也就是看看大门这点出息了。说:“我是幕府派来与天朗时贞商议大事的,耽误了时间,你们全都被烧成灰,那时可不要埋怨我没有提醒你们。”

十几名卫兵听他出言不逊,十分藐视自己,也不搭话,闯上去就动了手。

郑一官见了,抽出宝刀,刚要大开杀戒,想起宫本武藏大师赠刀时所说:不可伤人,点到为止。

想到这里,把刀刃对着自己,刀背向外,施起快刀,连挡带砍,一个转身之间,就把十几个卫护放翻在地。他们都被刀背所伤,身体疼痛难忍,倒在地上翻滚不止,并没有伤到筋骨,休养几日就可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