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慈悲为怀,还请保佑弟子的这最后一次赌博成功,不至于继续深陷于赌球泥潭之中不能自拔,保佑超级中锋年轻偶像能够以一己之力压倒那世界上第一篮球联赛的高手们,以冠军奠定他在世人心中之巨星地位,这一场决赛他必须至少独自砍下40分20个蓝板才能让国家队拥有胜利希望,也才不枉我对于他的信心——”我双手合十,微闭双目端坐于床上,以有生以来最为虔诚的心态念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再有半个小时奥运篮球决赛就要开始了,尽管本寺之中的僧侣们这段奥运期间都出于爱国热诚广泛地关心我国运动员参加的众多优势项目,深为国家体育腾飞而欢欣鼓舞,但是我这位寺庙之中原本对于体育项目最为关心的和尚却是惟独只关心男蓝比赛的进程,因为这支球队前进的脚步留下的却正是我未来命运之轨迹。
一旦他们如常人所预料的一样早早落马被淘汰的话,则我这位受人景仰,年轻睿智,佛法精深的大师就要身败名裂,用万劫不复来形容也不为过,三百赔一的夺冠赔率可以让我完全弥补这五年掌管全寺日常财政收支大权之中因为赌球而造成的亏空接近百万巨款,也可以让我实现当初进入寺院时暗自立下的誓言,要早日重新整修寺院,让本寺因为自己的努力而一切如新,独占本地寺院之熬头。
为了让佛祖相信我这个不肖弟子之虔诚之心,每场比赛前夜我都要刺破手指让鲜血提醒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赌球,是真汉子就绝对不能食言让自己坚定达成心愿之信念,然后在念佛声中进入睡眠。
“阿弥陀佛,相信佛祖应该已经相信了弟子的诚心,否则无法解释男蓝所拥有的神奇运道,连续的比赛之中都是以三分以内优势过关,即使强大如塞黑这般的对手的神奇射手最后之三分一击也会在篮圈中转了两圈弹出,阿根廷的天才小子最后时刻之上篮得手也会因为超时无效。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眷顾弟子,待我成为方丈之后,定当一心向佛再无任何杂念,心中只有振兴寺院之志愿!”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两个月前的那一晚,当方丈师兄悄然将我召入禅房告诉我将会很快将方丈之位传授给我之时,一向对于那个位置极其向往的我之第一反应却是恐惧,因为这就意味着自己手中的工作要交接,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能让接任者在交接清算帐目时保持沉默,即使我平素的人缘不错,谁又肯背下这笔数目巨大的亏空应付日益捉襟见肘难以掩盖住的周转不灵呢?
更何况一旦我出人意料的占据那代表着众多荣誉社会地位声望与权柄的方丈宝座,将会遭遇到许多资历比我深厚又自认为佛法比我精深的师兄们之妒忌,我的罪过又怎么会被宽恕,只怕我的余生将会在铁窗中度过,而最为重要的将是我视为最可宝贵的寺院之声名将会因为我而遭受玷污——
因此当时我立刻流露出一幅惶恐的表情,语气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方丈师兄,你才只不过六旬而已,尚可再担当几年方丈之位的,全寺僧众都是与我一样对于你领导寺院之成绩有口皆碑,我的年纪尚轻还不足以担负如此重任啊!”尽量让自己显得极为真诚地挽留其实在寺院中人望并不算那么高的方丈师兄,其实他早已被许多师兄弟称之为昏聩,否则也不会对于财务权利如此慷慨大方地撒手不管完全交付于我的手中,有时候我甚至都有过自私的埋怨,他若是监管的稍微紧一些,也许我也不会那么肆无忌惮闯下无法弥补的祸事,不过他的确是一个很善良的老者,其实对于我之赏识更是应该让我感动。
方丈师兄显然是有些感动于我的诚恳挽留,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地微笑,道:“师弟你不要过谦,其实你虽然年轻,但是佛法却已经很是精深,在处理与寺院外方方面面的关系时也很得体稳重,毕竟乃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青年,同时又不似有的寺院之中如你这样的年轻有培养前途之僧侣难以完全了却尘世俗念,我将方丈之位传给你自然可以完全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