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论剑·青莲 第(1/6)页

正文卷

淡竹阁正厅之中,除了严损之之外,尚有一人端坐太师椅上,正闭眼慢慢啜着手中的香茶。

严损之道:“这陈希烈陈相爷,武儿和小诚都是识得的。钟兄弟且来见过。”

钟馗心中一动,抬头看这朝堂之中的二号人物,只见他一身紫袍,生得细皮嫩肉,眼睛似乎总是眯着,叫人看不透,而嘴角又好象生来变是有些上扬,看上去便是对谁都满脸堆笑。但钟馗知道,面前这人虽然自称只会读读老庄,说几句圣上爱听的话,但他得以在张九龄,李适之之后与李林甫同朝周旋而稳若泰山,远不比他的外表让人看起来那么简单。

钟馗便向陈希烈行礼,严武,丽娘,赵守诚也向之行礼。

陈希烈摆手道:“免了,我还有事,严翁你和他们说罢。”

严损之笑道:“只怕是河东又有狮吼了吧?”

陈希烈大笑:“那是,只是你吓坏了小诚,丽娘就只好待字闺中了。我还想讨杯喜酒呢。”严武和钟馗一阵狂笑,赵守诚和严丽娘则窘得不知道要不要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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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损之将陈希烈送走,回到淡竹阁中,看着几个年轻人嬉笑打闹,轻轻咳了一声。阁内安静下来,静待严损之发言。严损之示意众人坐下,开始讲陈希烈所带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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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允许笔者又一次乱入及乱插分界线,做一些介绍)

大唐朝廷的编制为六百四十人,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朝廷在李林甫,皇亲杨钊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已不容任何外来力量介入,而陈希烈外表似乎对李林甫言听计从,实际上根本就不想任由之摆布。

严氏本来的目的在于,将赵守诚和严武这样的新鲜血液送入朝廷(严武此时已任太原府参将,但被哥舒翰给“借”走了六年),以期数年甚至十数年之后的大唐不会因为没有中流砥柱,而使如今处在暗云密布的天空下的大唐真正崩溃(其实当年张九龄也有这样的想法,他找到了号称神童的李泌,但是李泌过于狂傲,得罪了杨钊,已跑去隐居了)。因为内廷混乱,边将必趁机而反,这几乎是所有人可以预见的。

大唐原本取隋府兵制。府兵从下级官吏子弟或富农中挑选,于驻地从事农田劳作,平时进行基本训练。府兵本人负担租税,兵不离农,将不专兵,官府府基本不负担养兵费用。

而自高宗朝后,府兵制渐渐取消,加上征伐频繁和均田制的破坏一般兵士无法承担自备衣粮武器的负担,于是纷纷逃亡。

开元十一年,宿卫京师的上番府军兵士集体逃散,玄宗只好拟旨招募壮丁十二万,号“长从宿卫”。

其后,开元二十五年,玄宗招募“长征健儿”代替戍边征行的府兵。

此后从中央禁军到边关戍士全由雇佣的职业兵组成,边境设十节度使,拥兵四十九万(大唐全国兵力五十七万),兵力部署为外重内轻的局面,大唐的最大隐患不是朝唐上个某些争权夺势的大人物,而是而是独立与中央政府之外的节度使。

而陈希烈所带来的消息是,内阁商定,今秋与国子监内设进士特科,同时教授文治,武学及兵法。经过朝廷遴选,将直接派遣合格者担任地方官职,并可以自己练兵,以“缓解诸节度使的压力”。陈希烈并非他们的盟友,和严损之也只是表面上的往来。但是从他所带过来的情报看来,这似乎才是摆在诸人面前的出路。

但是问题是,进入特科的只有文才武略的凤毛麟角之材。而且将从各州县调出万名以上的进行淘汰,最后只将余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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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损之道:“不是我偏袒,武儿自小聪慧绝伦,又好舞刀弄枪,若果在陇右哥舒将军处没有偷懒,那应当不难通过。”他看了眼钟馗和赵守诚道:“而钟兄弟从紫府出来,想必也不会差,我最担心的倒是小诚,你的文学及治国方略的策论可以说冠绝国子监内,可惜的是……”

赵守诚不用细说也明白了,他紧咬嘴唇,脸色苍白,心中反复想道:“百无一用是书生,赵守诚,你何时才可以让你的亡父安心地闭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