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由于云燕的在场,我们在冰厂里一直坐到了太阳即将下山。当我们五人心满意足的离开冰厂时,云燕终于略带紧张和羞涩的叫住了我:“丁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么?”
“当然可以啊,我们是什么关系啊,”说到这里我偷偷的瞄了一眼双妹妹,看到她的神sè如常,我一直吊起的心终于归了原位,毕竟还是小孩子啊,还不懂得争风吃醋;更重要的是,她的年龄还不足以让她完全了解、男人花心的可怕以及面对情敌所应有的态度,“你还要和我这么见外就是你的不对了——说吧,你想要问我什么呀?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怎么写出这样的文章的?还有,我看你好像什么玩的都会,天天也都是一直在玩的样子,但是成绩却一直很好。你、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样学习的吗?”
我就知道!我就应该知道!我就应该知道除了这个,她是不可能问出别的问题的!亏我还对她的问题一脸期盼的表情——
“呃,这个,这个没有什么的啦,那些文章嘛,都是瞎写的,只是我胆子比你们大,敢于向那些杂志投稿而已;像一二年级的这些课程,我外婆早在幼儿园就全部教给我和双妹妹了,所以不用怎么学,我们两个的成绩也不会很差;至于你说我好像什么都会,那只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贪玩,所以学得杂了一些;而且我妈说过啦,我这个人什么都是三分钟热情,所以不管什么都只是jing而不通,这方面你可千万不要向我学习哦,我还是希望,你最好能像余又和章波涛一样,专jing一门就可以了。”
余又和章波涛两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立马频频点头,也不想想无论是下棋或是打球,他们俩什么时候赢过我一回?不过他们都是做事比较执着的那一类型,事实上,即便是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如果不是比他们多了二十六年的经验,我也很难在他们各自擅长的领域里占到优势。
看到已经陷入沉思的云燕,我决定趁热打铁:“一个人,就算花掉他一生的时间和jing力,无论做什么事情,也绝不可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因此对于一个人而言,最重要的是:明白自己能够做什么、以及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一个人,在超过了十五岁后,他的发展方向就应该已经完成较大的变化:做好一件事,或者做好所有的事,再不是这个人可以用来吹嘘的资本。就算这个事情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能做,那也没有什么。离开了你,地球一样存在,太阳同样升起。所有的地方,或者说所有的有两个以上人存在的地方,无论你是哪方面的专家,你将永远没有那些懂得处理人际关系的人吃得开,因为别人是人际关系学专家。”
我敢向上天发誓,当我滔滔不绝的说完上面一段话时,就连自以为已经完全了解了我的双妹妹,也以一种带着万分的敬慕、夹杂着一丝丝不可思议的眼神、呆呆的看着我。至于云燕、余又和章波涛,他们已经完全被我的这番话震憾,我敢肯定,我的这番话已经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让他们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做出认真的考虑。
不过,我是不是表现得太过火了一些?是不是表现得太不正常了一些?是不是表现得根本不像一个七岁的二年级学生?他们会不会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
良久,才能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的云燕对着我嫣然一笑,在夕阳和晚霞的掩映之下,她的小脸娇艳不可方物:“丁丁,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懂得有这么多啊,你还一直说你没有我聪明呢,你一直在骗我,哼!我要拜你为师!”
“呃——咦,等等!”我的眼睛突然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牢牢的锁定了目标,云燕他们也追随着我的目光看去,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地摊。
是的,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在这个县城里随处可见的小地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