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士兵的嘶吼声在身后紧追不舍,黑色魔气像潮水般漫过枯树,连玄幽谷的瘴气都被染成了墨色。涂山烬的狐火在掌心跳动,每一次挥出火焰击退追兵,都能感觉到体内狐帝之力在快速流失——方才激活结界已经消耗了大半力量,此刻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染透了黑色的狐毛。
“苍牙,你断后!”涂山烬大喊着,九尾扫开前方挡路的魔藤,“墨鳞,用毒液在地上布下陷阱,延缓他们的速度!”
苍牙立刻转身,狼爪燃起橙色火焰,朝着最前面的魔域士兵扑去。火焰在士兵身上炸开,黑色魔气滋滋作响,却没能彻底烧死他们——这些士兵是幽冥王用魔核力量复活的“不死魔兵”,只有击碎他们胸口的魔晶才能彻底消灭。墨鳞则趁机将毒液洒在地上,黑色毒液顺着地面蔓延,形成一道毒墙,士兵踩上去瞬间被腐蚀,却依旧有更多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涂山瑶扶着涂山烬的胳膊,淡青色的治愈灵光顺着他的伤口游走:“再撑一下,前面就是玄阴洞了!”她突然指向洞口,“你看,洞口的魔藤好像被人清理过!”
涂山烬抬头望去,果然看到玄阴洞门口的魔藤被斩断,地上还残留着新鲜的剑痕。他心中一紧,难道还有其他人在洞里?可此刻容不得多想,他立刻带着众人冲进洞,反手用狐火封住洞口,暂时挡住了追兵。
洞内的鬼火依旧在狐族头骨的眼眶里跳动,之前被打碎的石台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却多了一串脚印——脚印很小,像是女子的绣鞋,还沾着淡淡的狐族灵香。涂山烬的心跳突然加快,这香味……和母亲当年用的熏香一模一样。
“谁在里面?”涂山烬握紧烬灭剑,狐火在剑身燃烧,“出来!”
黑暗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穿白色狐裘的女子从阴影里走出。她的头发用银色狐尾簪挽起,脸上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和涂山烬、涂山月的眼睛如出一辙。女子手中握着一枚骨符,正是母亲当年塞给涂山烬的那枚,只是她的骨符上多了一道金色的纹路。
“烬儿,我的孩子。”女子的声音轻柔,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终于等到你了。”
涂山烬的瞳孔猛地收缩,狐火在掌心剧烈跳动:“你……你是谁?为什么会有母亲的骨符?”
女子缓缓摘下白纱,露出一张和涂山瑶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多了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母亲当年为了保护他,被涂山玄的骨鞭划伤的痕迹。
“娘?”涂山烬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是……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到涂山玄的尾巴刺穿了你的胸膛……”
“那是假的。”母亲走上前,轻轻抚摸着涂山烬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和记忆中一样温暖,“当年我故意让涂山玄以为我死了,就是为了暗中调查他和幽冥族的阴谋。这些年,我一直在魔域潜伏,收集幽冥王的情报,还找到了狐帝骨血的最后一块碎片——就是你手中骨血珠里的核心。”
涂山瑶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满是震惊:“姐姐?你真的还活着?当年我以为……”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母亲握住涂山瑶的手,眼中满是愧疚,“我也是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骗过涂山玄和幽冥王。现在,魔域大军已经入侵,我们必须尽快召唤狐族先祖的力量,才能彻底消灭他们。”
她指向洞壁上的狐族头骨:“这些头骨里的血脉还没有完全消散,我已经用骨符净化过了。现在,我们需要将骨血珠放在祭坛中央,再让所有狐族血脉者把手放在骨血珠上,就能召唤先祖虚影。”
涂山烬、涂山月、涂山瑶立刻走到祭坛旁(之前被打碎的石台已经被母亲修复),将手放在骨血珠上。母亲也将自己的骨符贴在骨血珠上,金色纹路与红色灵光交织,骨血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玄阴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