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缝隙的入口像块被打碎的琉璃,无数记忆碎片在裂缝中沉浮。唐鹤童踏入缝隙的瞬间,灵压突然被抽走大半,碎星的青铜链紧紧缠住他的手腕,才没被卷入更深的时空乱流。周围的景象在飞速倒退:影缚者的蛇形面具变回普通的死神面罩,蚀骨蝶的暗紫色翅膀褪去污染,露出银白底色,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回溯成樱花的清香——这里是三百年前的大灵书回廊,契约签订的前一夜。
“别碰那些漂浮的记忆。”朽木白哉的千本樱在掌心旋转,粉色光流在两人周围形成屏障,“被过去的记忆缠住,就会永远困在缝隙里,变成新的碎片。”他的目光落在回廊尽头的光门,影缚者的灵压正顺着光门边缘渗出,“他们要去契约签订的祭坛,那里是历史的锚点,最容易被篡改。”
唐鹤童的左眼突然捕捉到道熟悉的灵压,记忆碎片中,个穿灭却师服饰的少女正躲在书架后,偷偷临摹死神的符文——那是年轻时的母亲,她的腰间挂着半片蝶翼吊坠,与唐鹤童手中的一模一样。少女的指尖划过古籍上的守绊阵,嘴里轻声念着:“如果能让两个种族不再打仗……”
“她早就想促成契约了。”唐鹤童的声音带着哽咽,母亲的记忆碎片突然朝他飞来,融入碎星的青铜链,链节上浮现出新的符文,“这些碎片在帮我们指引方向。”
穿过光门的瞬间,祭坛的轮廓在迷雾中浮现。三百年前的夜空下,死神与灭却师的代表正隔着篝火对峙,双方的灵压剑拔弩张,篝火的影子在石壁上扭曲成蛇形——影缚者的先祖就混在人群中,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暗紫色的光,手中的短刀藏在袖中,显然准备在契约签订时制造混乱。
“影缚者从一开始就在布局。”白哉的千本樱指向人群中的个老者,他的灵压与现代影缚者主谋完全同源,“他们故意挑起两族矛盾,再以‘调解者’的身份接近双方,趁机在契约中埋下诅咒的种子。”
唐鹤童的吊坠突然飞向祭坛中央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尚未完成的契约文本,空白处留着两个签名的位置。吊坠的光流在空白处投射出母亲的记忆:三百年前的灭却师代表本是她的曾祖父,却在签约前夜被影缚者暗杀,换成了他们的傀儡,而真正的曾祖父,此刻正被囚禁在祭坛下的密室里。
“必须找到真正的代表!”唐鹤童的碎星劈开祭坛的石板,露出下面的密室入口,“契约需要双方真实的意愿才能生效,傀儡签下的名字,就是缚灵咒的源头。”
密室里弥漫着灭却师的灵压,唐鹤童的曾祖父被锁链吊在石壁上,胸口插着影缚者的短刀,刀身的蛇纹正在吸食他的灵体。看到唐鹤童手中的吊坠,老人的眼睛突然亮起:“是蝶翼契约的继承者……记住,真正的契约不需要文字,是刻在两族血脉里的信任。”
他的灵压顺着锁链涌向唐鹤童,与碎星的青铜链产生共鸣,链节上的符文突然爆开,在密室的石壁上投射出影缚者的真正计划:他们要在契约文本上伪造两族互相背叛的誓言,再用傀儡的血激活,让后世的死神与灭却师永远互相猜忌,影缚者则坐收渔利,掌控两界的平衡。
“他们的主谋是三百年前的‘记录官’。”白哉解读着石壁上的符文,“那个负责撰写契约文本的死神,其实是影缚者的首领,他在文本的最后一页藏了篡改咒,只要双方签字,咒文就会生效。”
祭坛上方突然传来争吵声,影缚者的傀儡已经开始签约,石碑上的文字正在扭曲,篝火的颜色变成暗紫色,蛇形的影子顺着地面爬向密室入口。唐鹤童的曾祖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枚青铜戒指塞进他手中:“这是灭却师的灵媒核心,能净化篡改咒,快去……”
老人的灵体在说完这句话后消散,化作光粒融入戒指。唐鹤童握紧戒指冲出密室时,石碑上的契约文本已经完成,影缚者的记录官正露出诡异的笑容,准备用自己的血激活咒文。白哉的千本樱及时射出,粉色光流缠住记录官的手腕,却被他袖中飞出的蛇形光带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