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的桃花开了十度,落了十度,“缘定三生” 茶馆的门槛被往来的客人磨得愈发光滑。阿辰正帮温玥擦拭灵枢摆件,十七岁的少年身形挺拔,额间的金色灵纹已能收放自如,指尖划过摆件时,会不自觉泛起淡淡的金光。阿璃则趴在柜台上,对着续缘镜描描画画,身后的狐尾比幼时蓬松许多,尾尖偶尔扫过苏枕书送来的红线团,引得线团滚落在地。
“阿璃,别闹。” 阿辰无奈地捡起线团,灵纹微光一闪,线团便自动缠回原位,“容容长老说今天要教我们‘界隙感知术’,再偷懒就要被罚抄《三界志》了。”
阿璃吐了吐舌头,收起续缘镜:“知道啦知道啦,不就是感知虚界的波动嘛。” 她突然指向窗外,狐尾轻轻翘起,“玄渊哥哥回来了!还有蓝先生和聂宗主!”
众人抬头望去,玄渊的金色狐尾在桃花林中格外显眼,他身边跟着蓝曦臣与聂怀桑,三人肩上都沾着细碎的花瓣。玄渊刚走进茶馆,就将一个布包放在桌上,里面是北境的 “寒玉髓”:“碎魂渊的界隙石有微弱波动,用这个能加固封印。阿辰阿璃,过来试试用灵纹感应一下。”
阿辰和阿璃立刻上前,指尖同时触碰布包中的寒玉髓。两人的灵纹与狐尾光芒交织,淡金色与赤色的光晕顺着寒玉髓蔓延,很快便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虚界气息 —— 那气息比十年前温和许多,却带着若有若无的 “渴求”,像是在寻找某种东西。
“是虚界的‘轮回共振’。” 温玥端着刚泡好的花蜜茶走来,灵枢的光点在眉心微微闪烁,“《三界志》说,虚界每十年会与现世产生一次共振,这次的波动里,有‘变化’的气息。”
蓝曦臣轻抚琴弦,清越的试音声驱散了空气中的微弱异动:“云深不知处的轮回镜也出现异常,镜中偶尔会闪过模糊的人影,像是未发生的未来片段。”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蓝氏家纹,“这是从镜前捡到的,与三百年前蓝氏先祖的佩饰相似,却带着虚界的气息。”
聂怀桑扇着折扇,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张残图:“前几日整理聂氏古籍,发现这张‘轮回轨迹图’,上面的标记正好与涂山、碎魂渊、时光谷形成三角,据说这里藏着‘变化之道’的线索。”
涂山容容的传讯符恰在此时亮起,算盘珠子的声响带着急促:“温玥!阿辰阿璃!速来藏书阁!《三界志》又显新字了!”
众人赶到藏书阁时,《三界志》正悬浮在半空,书页自动翻到最后一页,新浮现的字迹泛着淡淡的轮回金光:“轮回镜显影,变化藏于‘未竟之缘’,旧魂归来,为破寂灭之局。”
“未竟之缘?” 阿璃歪着头,狐尾扫过书页,“是指那些没完成的续缘吗?”
温玥将灵枢贴在书页上,光芒顺着字迹蔓延,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 三百年前,一位蓝氏修士与狐妖相恋,却因战乱分离,狐妖战死前将一缕魂识封入玉佩,正是蓝曦臣手中那枚的模样。“是执念未消的转世羁绊,也是‘变化之道’的钥匙。” 她看向蓝曦臣,“这枚玉佩的主人,恐怕就是解开线索的关键。”
玄渊的狐耳突然颤动,妖力捕捉到时光谷方向的异常气息:“是时光守望者的信号!还有…… 星宿仙尊的残魂波动!”
众人不敢耽搁,即刻赶往时光谷。谷内的时序乱流比十年前温和许多,时光守望者的石殿前,一道金色残魂正悬浮在半空,正是当年融入灵芽的星宿仙尊,只是魂体比之前凝实不少,周身萦绕着轮回与时光交织的气息。
“你们来了。” 时光守望者的声音从石殿内传来,“星宿仙尊的残魂被轮回之力牵引,从灵芽中分离出来,她带着关于‘变化之道’的记忆。”
星宿仙尊的残魂缓缓转向众人,声音带着跨越十年的沧桑:“灵芽的寂灭之力虽被压制,却在暗中积累,百年后若找不到‘变化之道’,万物停滞的结局仍会到来。而这‘变化之道’,藏在三百年前那桩未竟的续缘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