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萤回到青丘的第三日,大祭司在灵脉泉边布下了“时空引阵”。阵眼处嵌着三枚上古灵脉晶,泛着淡金色的光,与涂山萤第七条火红色尾巴的灵光产生微妙共鸣。大祭司的灵脉杖在阵中轻点,地面浮现出复杂的时空符文,符文间流淌的光带像被风吹动的丝绸,时而凝聚,时而消散。
“时空劫是修炼九尾的关键劫数,却也是最凶险的一关。”大祭司的声音比往常更沉,目光扫过涂山萤身后的七条尾巴——金、蓝、紫、红四色尾与三条纯白尾交织,尾尖的灵光在阵风中微微颤抖,“时空裂隙中没有固定的时间与空间,你可能会遇到过去的自己、逝去的族人,甚至是未来的劫难。一旦迷失在时空乱流中,灵脉会被一点点吞噬,最终化为裂隙中的尘埃。”
母亲将一个锦盒递到涂山萤手中,里面是一块半透明的“记忆玉”,玉中封存着涂山萤从小到大的片段——有她第一次长出尾巴的样子,有母亲教她梳毛的场景,还有她在淬脉池里咬着牙坚持的模样。“若在裂隙中忘了自己是谁,就捏碎这块玉,它会帮你找回记忆。”母亲的指尖轻轻划过涂山萤的火红色尾巴,那里还留着火山熔岩灼烧的淡痕,“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放弃初心,你的目标是九尾,是守护青丘,不是沉溺于过去或恐惧未来。”
涂山墨背着装满魔核粉和灵脉草药的行囊,六条尾巴上缠着敖轩送来的水系灵脉带——那是敖轩特意为她加固的,能在时空乱流中暂时稳定魔气。“我跟你一起进去。”涂山墨的语气不容置疑,见涂山萤要反驳,她立刻补充道,“大祭司说了,我的魔气能在裂隙中抵挡时空碎片的冲击,而且……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敖轩也来了,他将水系灵脉剑重新递给涂山萤,剑身上的龙纹比之前更亮:“我在裂隙外布下水系阵,若你遇到危险,只要注入灵脉力,剑会引我的阵力帮你稳定时空。还有,这是龙宫的‘时空锚’,你带在身上,能帮你锁定青丘的位置,不至于漂太远。”
涂山萤握紧手中的记忆玉和时空锚,深吸一口气,踏入时空引阵。阵中的光带瞬间缠绕上来,像无数根温柔的丝线,将她包裹其中。耳边传来大祭司的声音:“记住,先祖在裂隙最深处的‘记忆殿’中等你,只有通过她的考验,才能获得九尾传承。去吧。”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涂山萤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旋转的漩涡,周围的景象飞速变化——她看到青丘的桃林从茂盛到枯萎,又从枯萎到茂盛;看到母亲年轻时冲击六尾的场景,母亲倒在灵脉泉边,五条尾巴无力垂落,眼中满是不甘;还看到年幼的自己蹲在泉边,对着九尾先祖的虚影许愿,说要修出九尾。
“萤儿,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母亲的声音。涂山萤回头,见母亲站在桃林中,笑着向她伸出手,“你看,这里有你最喜欢的灵脉果,我们再也不用修炼,再也不用受苦了。”
涂山萤的脚步顿住,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她真的太累了,淬脉池的疼、落雷台的雷、火山的灼热,每一次修炼都像在鬼门关走一遭。可就在她要伸手时,手中的记忆玉突然发烫,玉中闪过她在焚天火山对自己说的话:“我要修九尾,要守护青丘。”
她猛地清醒,后退一步,对着母亲的虚影摇头:“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希望我变得强大,而不是沉溺于虚假的温暖。”话音刚落,桃林和母亲的虚影瞬间消散,周围的时空重新变得扭曲。
不知过了多久,涂山萤落在一片破碎的地面上。这里的天空是灰暗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透明的碎片,每个碎片里都映着不同的场景——有的是青丘被魔气笼罩的样子,有的是噬魂宗弟子在破坏灵脉泉,还有的是她自己倒在时空裂隙中,灵脉力不断消散。
“这些是可能发生的未来。”涂山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六条尾巴正抵挡着不断袭来的时空碎片,“大祭司说过,时空裂隙会映出你最恐惧的未来,只要你不被它影响,就能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