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北麓的瘴气终年不散,黑色雾霭像凝固的墨汁,粘在嶙峋的岩石上,连最耐旱的荆棘都在这里枯萎成灰。沈砚的玄铁靴踩过碎石,靴底的符文亮起淡青色灵光,勉强将缠上脚踝的瘴气灼烧殆尽。他身后跟着三个魔道修士,为首的赤发汉子叫雷煞,手中双斧泛着血色,是当年血煞门仅剩的传人;旁边的青衣女子名唤苏凝,腰间悬着一柄缠满藤蔓的短刃,据说能操控腐骨生花;最后面的少年阿澈抱着个青铜罗盘,罗盘指针始终指着灵山深处,那是魔道失传百年的“灵脉寻踪仪”。
“沈尊主,前面就是‘噬灵谷’了。”阿澈的声音带着怯意,罗盘指针疯狂转动,铜面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谷里的瘴气能吞灵脉,我师父当年就是在这里丢了半条命,连本命法器都被化了。”
沈砚抬手止住众人,指尖凝聚起一缕幽蓝火焰——那是他修炼三十年的“幽冥火”,能烧尽天下邪祟,此刻却在瘴气中摇曳不定,连火焰边缘都泛着灰败的颜色。“灵山的瘴气不是普通邪祟,是当年佛祖圆寂后,残留在地脉里的‘寂灭佛光’所化。”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玉佩,玉佩上刻着魔道始祖的纹路,“这是‘魔渊佩’,能暂时挡住佛光,你们跟紧我,别踏错一步。”
玉佩刚亮起,噬灵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苏凝腰间的短刃剧烈震动,藤蔓疯狂生长,却在接触瘴气的瞬间枯萎:“是‘佛光怨灵’!它们是被寂灭佛光吞噬的修士所化,最喜欢缠上灵脉强盛的人!”
话音未落,十几道半透明的虚影从瘴气中冲出,它们面目扭曲,身上缠绕着金色的佛光碎片,伸出利爪朝着雷煞抓去——雷煞的血煞斧灵脉最强,最容易成为目标。雷煞怒吼一声,双斧劈出两道血色灵光,却被佛光碎片轻易穿透,利爪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瞬间泛起金色,灵脉像是被冻结般无法运转。
“别用灵脉硬抗!”沈砚的幽冥火化作一道屏障,挡住怨灵的攻击,“用魔气裹住法器,佛光怕这个!”他将魔渊佩的力量注入雷煞体内,黑色魔气顺着伤口蔓延,金色佛光瞬间被逼退,雷煞的灵脉终于恢复运转。
苏凝立刻反应过来,短刃上的藤蔓裹上魔气,她纵身跃起,刃尖划过一道幽绿灵光,斩向怨灵的核心——那里是佛光最浓郁的地方。怨灵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魔气中消融,只留下一枚金色的“佛光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晶体能压制瘴气!”阿澈捡起佛光晶,放在罗盘上,铜面的裂纹竟缓缓愈合,指针也稳定下来,“我们可以收集晶体制成护身符,这样就能安全穿过噬灵谷了。”
众人不再犹豫,雷煞在前开路,双斧裹着魔气劈散怨灵;苏凝在中间收集佛光晶,短刃的藤蔓将晶体制成小巧的护符,分给每个人;沈砚断后,幽冥火挡住漏网的怨灵,魔渊佩的光芒始终笼罩着众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瘴气渐渐稀薄,前方出现一座残破的寺庙——正是当年佛祖讲经的“灵山寺”,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寺门上的“佛”字被魔气侵蚀,只剩下半边扭曲的笔画。
“灵脉寻踪仪显示,‘魔心莲’就在灵山寺的地宫下。”阿澈指着寺庙中央的古井,井中泛着黑色的灵光,“但井口有‘九转佛光阵’,需要破解阵法才能下去。”
沈砚走到井边,看着井口的符文——那是由九道金色纹路组成的阵法,每道纹路都蕴含着极强的寂灭佛光,只要触碰,就会被佛光吞噬灵脉。“九转佛光阵需要用‘以魔破佛’之法破解。”他看向苏凝,“你的腐骨藤能吸收灵脉,帮我缠住阵法的第一道纹路;雷煞,你用血煞斧劈开第二道,注意别被佛光反噬;阿澈,你用罗盘定位阵法的核心,找到后立刻告诉我。”
众人立刻行动。苏凝的短刃插入地面,魔气裹着藤蔓顺着井口蔓延,缠住第一道金色纹路。藤蔓刚接触纹路,就被佛光灼烧得滋滋作响,苏凝的脸色瞬间苍白,灵脉像是被抽走般虚弱:“不行!佛光太强,我的藤蔓撑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