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鹿的蹄子踏过落雨城的青石板路时,淅淅沥沥的雨丝正好落下。苏苏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蓝月的披风里:“蓝月姐,这地方怎么总下雨呀?连空气都是湿乎乎的。”
蓝月抬手帮她拢了拢披风,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落雨城如其名,常年被雨水笼罩,街边的屋檐都搭得格外长,店铺门口挂着的油纸伞排成一排,倒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先找家客栈避雨,顺便打听下红线感应的方向。”
两人走进一家名为“听雨轩”的客栈,刚坐下,就听到邻桌传来一阵叹息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正对着一张画纸发呆,画纸上是一个少女的画像,眉眼清秀,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男子手里握着一支毛笔,却迟迟没有下笔,眼眶微微泛红。
苏苏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凑过去小声问:“大哥哥,你怎么不画画呀?这画上的姐姐真好看,是你的亲人吗?”
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倦意的脸,看到苏苏纯真的眼神,苦笑着点了点头:“这是我妹妹阿芷,五年前她在城外的‘烟雨巷’走丢了,我找了她五年,却一直没有消息。”
男子名叫沈墨,是落雨城有名的画师。五年前,他带着妹妹阿芷去烟雨巷看花灯,人群拥挤中,阿芷突然不见了踪影。他疯了似的找了整整一夜,却只在巷口捡到了阿芷常戴的一支银簪。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画一幅阿芷的画像,贴在城里的各个角落,希望能有人看到,提供线索。
“那支银簪还在吗?说不定能找到线索!”苏苏眼睛一亮。沈墨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支小巧的银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这是阿芷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她一直戴在身上,绝不会轻易弄丢。”
蓝月接过银簪,仔细看了看,发现簪头的兰花花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云”字。“这个‘云’字,会不会是某个地方的标记?比如客栈、商铺之类的?”
沈墨摇了摇头:“我早就查过了,落雨城里带‘云’字的地方我都去过,没有任何线索。而且阿芷走丢后,城里突然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我总觉得,她可能不是单纯走丢,而是被人带走了。”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走进来一个老婆婆,手里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些草药。老婆婆看到沈墨,叹了口气:“沈画师,你还在找你妹妹呀?前两天我在城外的‘云雾村’采药,看到一个姑娘,长得跟你画的画像有点像,就是她的眼睛好像不太好,总是要人扶着走。”
沈墨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抓住老婆婆的手:“老婆婆,您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姑娘在哪里?您能带我去看看吗?”
老婆婆点了点头:“云雾村在落雨城西边的山里,那里常年被雾气笼罩,路不太好走。我明天要去那里送草药,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跟我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苏、蓝月和沈墨就跟着老婆婆出发了。山路崎岖,还布满了泥泞,走了大约三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云雾村的轮廓。村子里的房屋都是用木头搭建的,屋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茅草,雾气缭绕在房屋周围,看起来格外幽静。
老婆婆带着三人来到村里的一间小屋前,敲了敲门:“阿云姑娘,我来送草药了。”
门打开后,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姑娘走了出来,她的眼睛被一块布条蒙着,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看到姑娘的脸,沈墨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阿芷!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姑娘听到沈墨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草药掉在了地上:“哥哥?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个姑娘正是沈墨的妹妹阿芷。五年前,她在烟雨巷被一群人贩子抓走,辗转卖到了云雾村。人贩子怕她逃跑,用毒熏坏了她的眼睛,让她变成了盲人。幸好村里的阿婆可怜她,收留了她,还教她做些简单的活计。
“是我,阿芷,我来接你回家了!”沈墨走过去,紧紧抱住阿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阿芷也哭了起来,兄妹俩相拥而泣,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