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很依赖墨啻, 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事实,虽然不知道这种依赖,到底仅仅只是对长辈的敬爱, 还是包含男女之情。
但是有一点,叶肃和玉榛尧都可以肯定, 那就是在顾倾心里, 他们都比不上墨啻重要。
还有比这更让人颓丧的吗?
除非后面有奇迹出现,让顾倾忽然对他们其中一人日久生情了,否则他们永远也无法超越墨啻的地位。
更谈不上将她抢回来,因为她从始至终就没有属于过他们。
现在两人只期盼着, 顾倾能永远不识情爱,哪怕一直这样以师兄妹身份相处,他们也知足。
只要她不彻底属于某个人,他们就还能自我欺骗、自我安慰。
他们也不敢挑破,害怕挑破之后, 得到的结果是她彻底从他们的生活中剥离。
至于墨啻,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岁月在他眼里, 只是弹指一挥间,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足够她想明白。
就算想不明白也不要紧,守着她护着她, 对他来说已经很幸福。
于是几人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一切都好似什么都没变。
顾倾依旧每天享受着师父和大师兄的关爱,时不时被二师兄气的跳脚, 然后她再寻求外援帮忙镇压。
日子过得热闹又温馨, 偶尔想起在迷月城的日子, 还会有点恍惚,那时候其实也很开心,每天都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
不过还是有些微的不同。
在宗门,顾倾会多一份安心,性子也会更活泼,就连笑声都会更开朗更大声。
因为她最大的依靠在这里。
不是天玄宗掌门,只是一个叫作墨啻的人而已。
“师父真的要卸任掌门之位啊?”
“嗯,以后我们可能会长住这里,你愿意吗?”
“愿意啊!”
顾倾一手托着腮,使劲点头,一手还在尽职尽责的给白泽顺着毛,这位大爷舒服的连肚皮都露了出来,还时不时提出“指导意见”:
“再往这边来点,对,就是这里,舒坦!”
文仕斜眼看过来,忍不住将屁股下的小凳子又挪远了些,恨不能跟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立马撇清关系。
瞧瞧你现在的模样,跟普通宠物有什么区别?
堂堂护山神兽竟然堕落至此,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顾倾却觉得白泽这样很可爱,她又挠了挠他的下巴,毛茸茸、肉嘟嘟的,手感真好。
白泽喉咙里发出享受的哼唧声:
“果然还是小倾倾最好,你看那个文老头,整天除了垂钓还是垂钓,问题是快千年了,竟然一条都没钓上来,老子都替他丢人!”
文仕:……
没鱼饵,上哪钓上来鱼?我这是文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懂吗!有禅意的!
白泽又瞥向静静坐在一边闷不吭声的墨啻:
“还有这个孙子,快要闷死个人,老子认识他这么久,统共才听他说过几句话啊,不说话,你长嘴巴干什么的,纯属好看吗?”
墨啻:能别再叫我孙子了吗?
而且你自称老子,叫我孙子,这辈分就错了。
顾倾偷笑,在她回来之后不久,墨啻就带她进了后山,她这才知道原来后山竟然还住着人。
哦不,是一人一兽。
但是很神奇的,她在起初的惊讶过后,很快就跟他们相处的特别自然,仿佛很久以前就认识一般。
如今她基本每天都会过来待上半天,或是陪白泽玩耍,或是默默坐在文仕身边发呆。
不知道是这段时间心情特别好,还是这边空气的确清新,她竟然觉得身体变得轻盈放松许多,真气在经脉里运转的也越发自如顺畅。
连卡了一段时间的瓶颈都开始有松动的迹象了。顾倾有预感,跨过这次瓶颈,她就能步入金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