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打量着外面的街道。虽然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但街上的景象跟前世并没有太大差距,除了高楼大厦换成了一排排低矮的商铺——最高的大龙凤酒楼也才只有五层,其余景象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不适感。毕竟是上海滩经济最为发达的南沙区,在其他城市街上全是黄包车,私家车都没几辆的时候,这片繁荣的地区已经霓虹满布,停满了老爷车了。难怪斧头帮会把这里设为大本营,其经济地位就已经甩开其余帮会所在地几条街了。
忽然一阵叫骂声传来,叶秋顺着声音看去,却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搬运工在替人搬行李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准备进赌场玩玩的客人,那个客人衣着得体,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显然是上流社会人士。此时他一脸怒容的指挥着几个手下殴打着那个搬运工,周围路过的行人显得很习以为常,并没有围观,而是漠不关心的走开。搬运工双手抱头不敢还手,那几个手下并没有留手,拳脚向着倒地的搬运工全身各处使劲的招呼,不一会儿搬运工就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
叶秋皱皱眉,走了上去。他并不是好心要救人,如果那搬运工奋起反抗,说不定叶秋还会对其侧目,但他一副任人殴打不敢还手的窝囊模样让叶秋根本不想搭理他。他之所以走过去,是因为记忆里今天似乎轮到自己值守大龙凤酒楼,现在酒楼边出现了殴打事件,他不能视而不见。
随着叶秋的动作,赌场里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了二十余个也身着黑西服的斧头帮帮众,他们跟在叶秋身后,显然是叶秋的手下。
斧头帮里的阶层划分,大佬琛自然是龙头老大,之后则是二当家肥龙,不过肥龙只是那些跟斧头帮有仇的人给他起的绰号,而那些敢叫他肥龙的人基本上都被砍死了,斧头帮里的人都叫他龙哥。然后就是负责毒品交易以及洗黑钱的师爷,这个戴着副眼镜长得獐头鼠目的师爷虽然平时看起来笑呵呵的,但论起心狠手辣程度却是一点也不下于大佬琛,他和肥龙皆是大佬琛的亲信,深得大佬琛信任。
再下来就是叶秋这种中级干部了,一般像他这种干部都有着十余个手下,负责看场子。虽然斧头帮已经横扫了南沙除了鳄鱼帮的其他帮派,现在是一家独大的局面,但难保以前被灭掉的帮派没有几个漏网之鱼,加上斧头帮家大业大,各种酒楼赌场到处都是,所以平时就由这些中级干部负责镇场子,以防有人捣乱。
叶秋能看管大龙凤酒楼,说明他这个身份很受大佬琛器重,才会委派他驻守在斧头帮的大本营里。
那几个打手正打得兴高采烈,见到叶秋带领着二十多个帮众向他们走来后顿时停下手,一个个哆嗦着站在原地不敢有半点动弹。像他们这种小角sè,平时欺负欺负普通百姓还成,一旦见了斧头帮这种在南沙凶名远扬的煞神后,连大气都不敢出。那个客人一见叶秋,立时收起脸上原本的怒容,满脸堆笑的凑上来:“大哥,规矩我懂,这点钱给弟兄们喝酒。”
叶秋看也不看他递过来的一大叠钞票,只是问道:“在我们斧头帮的地盘闹事,不想活了?”
客人一惊,待看到叶秋身后已经举起了斧头的一帮手下后,他不假思索转过身就是一耳光甩在自己的打手脸上:“他妈的,谁让你们在这里放肆的,还有没有公德心啊,人家大哥们值守不辛苦啊?”那名打手被他重重一耳光扇得眼冒金星,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扑通一下跪在叶秋面前哭丧着脸求饶道:“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自己动手扇起自己耳光来,那力道之大叫人听了就发寒,没几下他就变成猪头了。
叶秋用奇异的眼光注视着这一切,先前还嚣张妄为随意打人的恶棍,现在却老老实实的跪在自己面前自己打自己耳光,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么?叶秋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如果是的话,那还真不舍得失去呢……
前世的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每个月领着那微薄的薪水,整rì都要受女朋友家里人的质问:究竟什么时候买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