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江,叫江浩淼,是个大学生。
从出生至今,经常被人嘲笑名字,好多同学说看到我的名字都有种发大水的感觉。
更过分的是,他们给我取了外号叫三水。
一开始我还会反抗,后来也懒得去管了,三水就三水呗。
说来也巧,我出生在一个雷雨天。
爷爷说,在我妈要生我的那天,从早上开始就是阴云密布,等我妈开始生产的时候更是电闪雷鸣,外面下着倾盆大雨。
更加离奇的是,等我降生之后,大雨骤停,乌云散尽,太阳亮的让人眼花。
后来村里的老道士不知道怎么就找上门来,主动给我取了名字——浩淼。
老道士说我五行缺水,如果名字里不带水很有可能保不住我这条小命。
或许真是因为五行缺水的原因,我自幼就喜欢在水边玩,而且水性出奇的好,同村的小伙伴学会跑跳的时候,我已经学会凫水了。
别人刚会水的时候,我已经能在村子的河里摸鱼捉虾了。
而我最喜欢的地方却不是村里的河,而是我家后院的一口井。
准确的说,那是爷爷家里的井,而我,自小就和爷爷生活在一起。
那口井特别神奇,无冬历夏周围总是会围绕着蒙蒙的水汽,呆在井边特别的舒服,也特别有安全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井边的时候,我总能闻到一种非常特别的香味。
我问过爷爷有没有闻到那种香味,可爷爷总是神秘的一笑,然后让我猜。
每次看到爷爷这样都气的我不想说话,然后爷爷就会神秘的跟我说,家里的井不是一般的井,那边可是连着黄河嘞!
一开始爷爷并不反对我去井边玩,反正那井周围围着栅栏,井口也被大石头压着,那石头看着可厚可沉,别说是我一个小孩子,就是成年人也推动不了。
可谁能想到,我竟然有一天差点因为这口井丧了命。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放学回家,做好了作业就又去水井边上玩了。
不知道怎么的,那天我就是觉得井和往常不一样,特别特别的香,让我忍不住想要凑过去闻闻,于是我忘记了爷爷的叮嘱,偷偷的爬过了栅栏,凑到了井边。
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的房里,旁边是红着眼眶的爸爸、哭的声嘶力竭的妈妈,以及……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烟的爷爷。
后来我才知道,我被找到的时候,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井口,整个人还不断的朝着井里落下去,若是再晚一点,谁不定我整个人就要没了。
这整件事最让人惊悚的是,那厚达半米的石头被不知道什么人给推开了一道缝——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个小孩子的缝。
从那以后开始,不管是爷爷还是爸妈都不让我再接近后院的井。
可是后来父母还是总会看到我往井边跑,两个人没少为了这事打我。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事情并不是我故意的,而是每次我走神之后,回过神就发现在井边。
后来还是爷爷发现了什么,倒是不再阻拦我,而是一再的告诉我,院子当中那井直通黄河,万一哪天发现这井水翻涌呈现黄色,那就一定要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那个时候的我才丁点大,完全不明白爷爷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五年前我才明白。
只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爷爷失踪了。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因为上高中住校,所以没有回家,等到周末回家的时候爷爷已经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爷爷去了什么地方,大家只知道那天晚上后院的那口井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爷爷去后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这样一去不回。
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有的只是满院的黄沙。
就好像是……黄河水曾经将这里淹没,水分蒸发了,最终留下了一地黄沙。
不过没有发现爷爷的尸体就是好消息,至少爷爷只是失踪而已,总会回来的。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五年时间过去了,如今我已经大学毕业,是时候回老家了。
我婉拒了老师的挽留,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回乡的路。
坐了两天的火车之后,我终于回到了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
或许是因为我离开太久了村里的孩子都已经不认识我,看着我朝爷爷的家走去的时候,都用奇怪的视线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