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泽听罢,眼底幽光一闪即逝。
“白家?呵,有意思。”
他对真武山这些所谓的仙家门阀,本就没什么好感。
此刻听马苦玄这么一说,心中更是了然。
这真武山,号称什么清修之地,选拔弟子讲究根骨悟性,却对这等仗势欺人的纨绔如此放任。
看来这山上的水,浑得很呐!
这白家怕是与某些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轻轻吐出四个字。
“跳梁小丑。”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马苦玄狂跳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另一头,陈平安得了周长老那番“指点”,自无推脱之理。
文昌宫的洗礼,对他而言,确实是一桩淬炼浩然气的莫大机缘。
当即,便在一名真武山弟子的引路下,往那座传说中能汇聚天地文运,洗涤道心的宫殿行去。
然而没过多久,陈平安去而复返。
方才眉宇间的期待与振奋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的脸。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竟燃烧着一簇压抑的怒火。
他快步走到符泽身侧,嘴唇翕动,一道凝练如丝的传音刺入符泽耳中。
“师父!真武山……他们竟然想让弟子背离师门,转投他们山下!”
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哦?”符泽眉梢轻轻一扬,一抹极淡的讥诮自唇角漾开。
“挖墙脚?挖到我符某人的眼皮子底下了?这真武山的老家伙们,是真当自己脸大,还是觉得我符泽好欺负?”
他目光如电,倏然射向不远处面色依旧有些发苦周长老,声音不高,却似平地惊雷,清晰地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周长老,贵宗这算盘,未免也打得太响了些吧?马苦玄这孩子,方才也算是舍了贵宗的前程,一心要随我下山。怎么,前脚刚走一个,后脚就想把我另一个徒弟也给吞了?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点,可算不上什么名门正派的‘厚道’所为!”
周长老闻言,那张老脸“唰”地一下,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符泽却懒得再与他废话,眸中精光陡然大盛!
刹那间,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磅礴浩瀚到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以符泽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在场众人只觉头顶的天空仿佛骤然一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当头罩下,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那高耸入云、平日里霞光万道的文昌宫方向,此刻竟似有某种玄之又玄的精华,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硬生生从中抽离撕扯汇聚!
“嗡——!”
一声唯有神魂才能感知的玄妙震鸣过后,文昌宫上空那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浩然紫气,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三分!
符泽袖袍轻轻一拂,那股被强行剥离,凝练至极的气运,已然如百川归海般没入他体内。
“这人皇系统自带的‘夺运’之力,当真是霸道!直接掠夺一地之气运为己用,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来得迅猛!”
符泽心中暗自点头,对这金手指的威能又添了几分满意。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锁定周长老,语气森然。
“今日文昌宫之事,就算是我替平安讨回的一个小小利息。周长老你且记住,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休怪符某人不念旧情,让这真武山……鸡犬不宁!”
周长老只觉得一股透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顶门,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颤,额角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他毫不怀疑,若是真有下一次,眼前这位看似年轻,实则手段通天的“师叔祖”,绝对能干出比这更骇人听闻百倍的事情来!
“师……师叔祖……教训的是,晚辈……晚辈知错!再也不敢了!”
他声音嘶哑,连连躬身,几乎要将头埋进地里。
眼睁睁看着符泽带着陈平安,顾璨,以及马苦玄,一行四人飘然而去,周长老这才敢直起身,却已是浑身虚脱,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