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六月下旬,转瞬变天。风遽雷讯,电掣雨倾。在诸般干扰下,“迷形幻体”有如神助。此功高明之处,在於遽变身法,灵动如蛇。己身游离在敌人身侧、头顶,使其生迷惑之感。
冰凝舍弃长剑,飞身突击。须臾间,她的身躯绕着圈子疾驰四方,似星辰环行,越转越快。风雨中,将影无踪的去路封住,显然是想逼他从上空而逃。
中心地带的恶盗骇然,环顾四周:“这贱婢忒也了得!我也会这类绕圈轻功,但在她面前,真他娘的是‘老驴拉磨’。如何使好?”抬头眺望,但随即摇头。
忽然!冰凝另出奇招,环绕中,十几枚银针掷出,寒光点点,shè向影无踪胸口。这采花贼的轻功也真是了得,立即仰倒,未着地时,银针贴面而过!
影无踪下盘稳定,站直身子,yù待变招,忽听背後有细微的破空之声,即知yīn招又到。盗贼者,耳音最好!在风雨中,亦可知晓银针的来路。遂轻易的侧身避开。
冰凝的内力,全用於轻功。发银针时,须得由夸张“星辰环行”变成所谓的“老驴拉磨”。方才耗力过度,银针上附加的内力不足。虽然顺风发针,但仍然不能击中敌人......
两人以轻功僵持。冰凝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对了!恶盗的断剑,被内力所侵,剑身生出裂纹。我可以击碎他的断剑啊!这yín贼先前不敢与我仗剑交锋,怕的就是如此。唉!我怎麽这麽傻!”一想到“傻”字,悔恨!还不知她心目中那个所谓的“傻人”是死是活!
但是晚了!影无踪捷足先登,捡起了冰凝的长剑!攻守逆转,狞笑着挥剑而来。冰凝骇然,飞针连珠价shè出,直发到手臂酸软、无针可shè、内力不济!”
最後,冰凝内息紊乱,心乱如麻,连轻功也施展不出来,不慎跌倒在地,闭目待死!影无踪仰天狂笑,举剑刺下!突然,己身不能动弹,好像被下了定身咒。
心如死灰!影无踪面无人sè,脸皮吓成了青sè,惊颤道:“原来......你也是......修仙者!为了杀我,不惜被逐出大唐、终生莫返!”
冰凝也是惊疑不定,站起来打量影无踪,发现他真的一动不动,道:“我此刻全无还手之力,你被定身,想来这不是诡计。可我真的不会、也不敢用定身咒!”
影无踪还没被杀死,就差点悔死。一心认为是冰凝施的术,才吐露实情。要是站着不动,说出先jiān後杀之类的话,就可把她吓怕。等施术者现身时,或许可以求他免自己一死。
但又想道:“唉,算了,施术者和贱女都是抱着很大的决心来杀我,除非施术者是仙人!我死在谁的手里,有甚麽分别呢!”当下朗声道:“施展定身咒的那位侠客,请现身相见!在下有话要说。”连叫叁声,没人应答......
冰凝jiān笑道:“你听过‘锁骨针’没有?”影无踪惨然道:“没有!小姐,我相信,你不会对一个将死之人说谎。既然不是小姐施术,那就行行好放过在下吧!我对你一向礼敬有加。在下愿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更乐意为小姐效劳。”
冰凝哑然失笑:“立地成佛?真是天大的笑话!等待你的将会是十八层地狱中的惨烈酷刑!为我效劳?恶心!哼......偷偷的跟踪我,谋害我,这算甚麽礼敬有加?”
影无踪道:“是小姐先杀在下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小姐是比天仙还要美的人物!在下仰慕的紧,对你何曾说过半句疯言疯语?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了我吧!”
冰凝道:“我呸!半年之前,我把你逼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是怕我才会收敛的。你这人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明知‘大唐禁仙’是不争的事实,那麽反过来说,地狱是有可能存在的!那你干嘛还要丧尽天良、为非作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