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诺笑道:“ 诺来得及时,章德殿这般热闹,诺不才,也来舞乐一个!献与众位!”说毕,脚一蹬,跃过莲池台,随手一折,把莲池上一枝将开欲开的莲枝拿在手上,他手拈一枝莲花,脸上似笑非笑,与晨曦靠在一起,他低声道:“晨儿,还记得那个剑舞罢?我跟你一起舞。”
晨曦知道今日被如此 羞辱,全因了刘以诺,本待要不理会以诺,但看到莲池台那些尊贵的女子,万千道目光像鞭子一样向她抽过来,她的心一窒,把腰一挺,硬生生站着,与以诺并在一起。
以诺握住莲 枝举过头来,微微一笑,大喝一声:“去剑势!”以荷枝代剑,刷一声刺去,晨曦也随着他来了一个去剑势,两个人在莲池台上以手作剑,配合默契,像是先前有所习练,以诺剑势刚中带柔,晨曦婀娜婉转,一腾一挪间,行云流水,竟是天作之合。
突地,以诺一手拉过晨曦的手腕,用力送去,晨曦借力向空中飞去,在空中袅娜地一转身,裙裾飞扬,宛如空中突喇喇盛开一朵大红梅花。众人不由地张嘴惊叹起来,以诺一个弓身,把晨曦稳稳地接住,和着晨曦的手,一个剑锋所指,掌力带着风向莲池台下拍去,只听“啪”一声响,莲池台的水哗地扬起,水花成扇型向着一众女眷飞去!
只一会,几位浓妆艳彩的王亲女眷们就哑了声了,头上身上挂着水珠,滴滴滑落,狼狈不堪。
一众人忙不迭地整理妆容,沁水公主抹抹脸上的水珠,抬眼对着晨曦笑了一笑。
以诺长笑一声,拉着晨曦就走,遗下一声声叫骂,清蓉站起身上,她的脸上挂了水珠,脸上没有表情,嘴角微微一牵,眼睛看着以诺和晨曦走出去的位置。
以诺和晨曦小跑出了德章殿,跑至回廊下,两个人停下,俱笑得前伏后仰。笑毕,晨曦的眼睛里就盈着泪,对以诺道:“王爷,你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很多人么?”
以诺轻轻抬起手,摸摸晨曦的脸庞,笑道:“我这王爷得罪她们算得了什么?只是她们不能得罪了我的王妃!”
晨曦一把拂去以诺的手,嘴巴一撅,指着德章殿道:“你的王妃,在那里罢!”
以诺用力一把揽过晨曦道:“我的王妃,在这里!我的王妃是梁晨曦,梁晨曦就是我的王妃!梁晨曦应过我的,榻都上过了,做了你的人,如今你还能抵赖了不成?”
晨曦见青天白日下,回廊时时有奴仆经过,急起来道:“什么榻不榻,人不人的,大白日的,莫要拉扯的,王爷,你快松手!”
以诺一股恶气直扑上头:“反正我现如今也不是什么诺哥哥了,我就是个人见人厌的疯流王爷,我就是要拉扯的,你待要如何?”
晨曦看以诺脸上现出了狠劲,一双眼睛要吃了人,先自软下来了,轻声道:“诺哥哥,快松手,晨儿错了!”
以诺咬牙道:“若以后私底下,你还王爷王爷地叫!除非你自认是王妃!今日又不知道听了什么糊涂混账话,晨儿若要拿诺哥哥出气,自是可以!只怕你又时时跟我生分了,不若现在就拉扯给人看,让人人都知道我刘以诺是你梁晨曦的人!”
晨曦看远远有几个仆从走过来,更是急了,告饶道:“诺哥哥,是晨儿错了,再不敢了!”
以诺斜睥着晨曦,看她又急又慌又哀告。拖过她的手,向回廊深处跑去,直跑到福王府的莲香园的水榭台上方停下来。晨曦跑得气喘吁吁,他松开晨曦的手,晨曦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以诺没有说话,只居高临下看她。
晨曦喘过一时,方平静下来,抬眼看以诺目光炯炯看她,不置一词,不知道他所想,环眼看四周莲池,空无一人,有些怯了,伸手拉以诺的长袍子,细声道:“诺哥哥还生气么?你不会想把晨儿扔到莲池里喂鱼了罢?”
以诺看她软语求告,心好似被人团团攥紧,裂出千万条痕来,又被强自摁在酸水里泡着,又痛又酸,只恨不能把她掐得小小的,随时带着,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今日这般被一众王亲女眷屈辱地惩罚,不知道它日还会有什么不堪的折磨。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