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无根的野草(二) 第(1/4)页

正文卷

细雨小道上,一男一女脚步蹒跚,缓缓的行过来。

走在前面的男子,年纪大约三十多岁,面sè有些消瘦苍白,一身淡青sè布衫,衣角不整,右手拄着一枝细长的木棍向前走着。跟在他后面的是个年轻女子,妙龄二十左右,一身白sè衣装,面貌秀美,英姿清丽,黑sè长发早被雨水打得湿漉漉,右手持剑,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前面男子的肩头,右腿单立碘着脚行走着。

两人一起行路的样子瞧上去有些滑稽,沿着雨水打湿的山间小路,脚踩下边湿滑的碎石路面,缓缓而行。

清风吹动山间小路的绿树,细嫩的枝条在细雨之中缓缓摇摆,焕发出青chūn生机之意,令人感到一阵舒爽。

这般行走路的两人正是白胜男和李观鱼。

白胜男腿上有伤行动不便,为了方便赶路只得伸手扶着对方肩头借助走路,她虽然答应让李观鱼帮她行走,却不肯让对方碰自己,只是伸出一只手臂扶着他,右腿碘起脚步,困难一点点地缓步行走。

李观鱼觉得这个女子真有些好笑,既想靠自己帮助走路,又不肯贴自己太近,无奈下只得从道路旁边折下一根枝条和她这般一起行走,两人扶扶助助好歹也没再发生什么大的冲突,各自都是安稳行路,走了不短时间眼见风雨始终不减,两人身上没有披任何雨具,全身早已被淋湿,在风吹雨打之中冻得有些瑟瑟发抖,便想先在附近寻找个人家歇息一下再说。

“喂,我说你带的是什么路?尽往山沟树林里面走,咱们走了这么长时间路上连个人家都没瞧见,又饿又冷,难道要冻死在这里不成么?”白胜男走的时间长了,虽然不想和这个人多说话,可是无奈之间还是忍不住发出牢sāo。

李观鱼轻哼一声:“我的大小姐,你既不认识路,还埋怨我带路走得差,什么都成你了,你要是真的认识路,那干脆你在前面带着我走好了!”

白胜男气恼,怒哼出一声,“臭穷酸,我懒得跟你多说话!”

李观鱼嘿然一笑,眉头一扬,“你懒得跟我说话,以为我就愿意跟你多说话吗,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先跟老子说话的。”

白胜男腿上有伤,此时行路有求于他,杏目圆瞪,忍住了脾气没有发出火来,在后面怒视他一眼,暗自咬着牙心道:“臭小子,总是说话跟我做对,好,你给我等着,等姑娘rì后腿上伤好了,瞧我不出剑刺你身上一个透明窟窿,送你见阎王爷!”

两人一边磨磨蹭蹭走路,一边断不了时不时斗下嘴,在风雨中一路辛苦行来,好歹多了一个能够说话的人,倒也不显得那么寂寞孤单,只是风雨中清苦寒冷,盼能够找个暂时避雨的人家。

“咦,你瞧,那里半山腰好像有户人家,离这里不远,诶,诶,你瞧你瞧!”

白胜男忽然目光一动,望向前方,脸sè甚是高兴,推了推他的肩膀,也一时间忘了和他的冷战。

“嗯?”李观鱼低着头走路,听了她的话不由抬头瞧去,果然见到前方青山细雨朦朦之中似有一户露出草sè的茅屋房顶,像是居住的人家,也不禁喜悦。

“快走,你快走,咱们快点先去那里避雨!”白胜男高兴得身形晃动,脚步一点一点,右手扶在李观鱼肩膀用力推着他,一时高兴得也忘了和他先前的斗嘴隔膜。

数百米不远处有一户人家,两人顺着山路密林加紧了行走速度,走到近前,见到碎石小路的树林尽头有几座深sè木房茅屋,草sè的屋顶在细密的雨水下早已浸湿,显出雨水印湿的痕迹,房子外围拢起一圈黄土泥墙和竹木篱笆,家门紧闭,瞧这户人家的建筑倒也显得规规矩矩,倒是有模有样,正是避雨歇息的好地方。

两人走近到门墙外,白胜男张眼往里面瞧了瞧,叫李观鱼先去敲门。

李观鱼倒也听话,便走上前挥手“碰、碰”敲了几下,高声喊叫道:“有人么?有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