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慧娟见她不说,也不好再问,又道:“妹子,我瞧你背着他一路过来也累得很,赶紧躺下来也稍稍歇息一会儿吧,要不恐怕你抵受不住。”
白胜男瞧着躺在床上紧紧闭目不语的李观鱼,面sè显得担忧,更是虚弱,见他虽然暂时没有大碍,死里逃生保得了一命,心里的担忧还是没有完全消去,这时转头视向崔慧娟道:“嫂子,我师兄被人伤得厉害,身上受的刀伤严重,我在这里什么人都不认得,又无亲无故求不得别人,所以才只能带着他过来这里寻你相助,嫂子,我求求你一定要找人治好我师兄的伤,救了他的命,我求求你!”伸手拉住了她,只是哀求。
崔慧娟见她关心急切的样子,连忙点头:“唉,唉,我自然晓得。妹子,你不用太担心,我一个妇道人家,在外面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从哪里找人。你且在这里先等等,我这就去找我们当家的回来,他在外面久了,定然知道附近有什么人能够过来医治李兄弟身上的伤。”
白胜男大喜,“谢谢嫂子!”
崔慧娟站起身,对她道:“妹子,你先莫这么焦急担心,我这就去外面寻当家的回来,你且先在这里照顾着他。”
“好!”白胜男点点头,坐在那里,听了她这番话才稍稍放下心来。
崔慧娟知道情势紧急,不敢怠慢,便匆匆出去寻丈夫去了。
不多久,蒋海山就随着崔慧娟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他亲眼瞧到了李观鱼的伤势,眼见他伤得这么严重,右手和左脚几乎近于残废,不知何人居然这般狠毒下手这么残忍,立时勃勃怒气道:“是谁这么出手狠,伤得俺李家兄弟这么厉害,心肠真地歹毒,俺要是见到了他,定然也非饶不了他!”
白胜男坐在旁边,听了只是不语。
蒋海山气怒,还待要忍不住再说,崔慧娟手肘急忙碰了他一下,怒道:“你现在又多说什么风凉废话,人命要紧,还不赶紧去找人过来瞧瞧李家兄弟的伤势。”
“谁说俺说的是风凉废话了,这人伤的李兄弟这么厉害,比强盗歹人还坏,俺瞧到了就是心里面不服,不说出来心里面憋得慌!难道是山里的强盗劫匪伤了李兄弟不成?俺这就去报官!”
“哎呀,你这人怎么老说话一根筋,这个节骨眼你不先找人过来瞧伤,还去报什么官耽误了李家兄弟的伤,难道你是木头疙瘩脑袋不成?”崔慧娟催促丈夫道。
蒋海山怒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有人伤了李兄弟,咱们不去报官干什么?”
白胜男见夫妻两人争执,这时说道:“多谢蒋大哥好意,我瞧还是先找人给我师兄治伤吧,这件事用不着报官,因为我们得罪的就是官府里面的人,就算报到了官府里也恐怕没什么用,没准还得被人家抓住。”
蒋海山和崔慧娟夫妇不知道事情缘由,听了都是微微一惊。
于是,白胜男便将事情大概简单的说了一遍,只是略过了其中李观鱼和卢天焦交手的情节和关于双方争夺太平天国地图的事情,毕竟这些事关重大不能轻易对人说起。蒋海山得知事情原委打消了报官的念头,不敢再多耽搁,自行出去,没多久就从山下寻了一个擅长治疗跌打伤的郎中过来。
那郎中细细瞧完李观鱼的伤势也是暗自摇头,倒没有见到过他这般的刀剑外伤严重,一时拿不出什么好方法,所幸这个郎中瞧看外伤十分在行,先亲自给李观鱼处理了伤处的炎症,不至于他的伤口再感染发展,然后又替他稍稍接续了断裂的筋骨稳定住伤势,最后又给蒋海山开出几副专门治疗外伤,巩固肌肉筋骨的药。
蒋海山拿了这郎中开的药单,不敢怠慢,立即下山找到药店按照单子上写的抓了药,拿回来。
白胜男照看李观鱼,蒋海山夫妇熬好药端上来亲自给他服了,经过这番医疗诊治和三人细细照料,总算功夫没有白费,李观鱼的伤势和生命安危才渐渐稳定下来,她这才真正放心,万分感激蒋海山夫妇的相助,自不在话下。
她右腿的外伤也被郎中瞧了,伤势较轻,服了些治疗外伤的药,休息两天伤势渐渐好了,没有大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