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青走上前,用剑尖拨了拨珍珠。
夜色下,尽管光线暗淡,但珍珠依旧在熠熠发光,惹人注目。
“假的,障眼法罢了。”
随着斐青的话音落下,那颗圆润的珍珠逐渐褪去了美丽的外表,露出了坑坑洼洼的表面——竟然是一颗随处可见的石子。
白染:“……”
“所以村民们这是被骗了?”她目光微妙地扫了眼村子,“不过竟然敢与精怪打交道,这村子的人胆量倒是不小。”
之前她还在猜测,为什么村里有妖出没,村子不上报,原来原因是在这里。一两只鸡鸭便能换取成色如此好的“珍珠”,这划算的买卖,换谁不心动呢?
不过话说回来,村子既然有如此赚钱的门道,为何看上去还是这样穷?
白染心中纳闷,琢磨不透其中的关键。
斐青抱着剑,准备回去,路过白染身边时,见她愣神,提醒了一声:“走了。”
“走了?这就回去?”白染再度疑惑,“那两只精怪这次虽然没害人,但恶意挺明显的,我们不管管吗?”
前方,斐青顿住脚步,回身向白染看来:“用灵力覆住双眼,看这两只精怪时可以看见一层血气。它们不是不害人,是已经害过人了。”
白染愣了下:“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放过鲶鱼怪?”
斐青缓缓叹了一声:“再等等,调查清楚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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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然过去。
一早,白染便听见木门的吱呀声响起。
刘婶居然没来叫醒他们,而是早早地出门了。
她心下微动,向斐青比了个“跟上”的口型,得到了斐青的认同。
两人隐藏气息,悄悄跟随在刘婶身后。
此时天还没全明,四周异常寂静,一路上,除了刘婶早早地起身,每家每户的大人居然也全都现身了。
村民们在路上相遇,也不互相打招呼,只是对视一眼,便又埋头赶路。
这场面看着有几分古怪。
白染不由又摸出了储物袋中符篆,随时准备祭出符篆防身。
这座村子占地面积较小,所以不过一会儿功夫,村民便到达了此行目的地——村口的老树下。
昨夜两条鲶鱼怪吃完鸡之后,并没收拾残局,白染在半夜离开时,还看见了一堆猩红的血肉骨骸混杂着羽毛堆在树下。
但此时却诡异的消失了,留下的只有那颗普通的石子,丢在地上与其他的小石子混为一谈。
而白染之所以能认出那颗石子,只是因为上面沾有浓郁的妖气。
昨日带路的老人面对村民们站着,满是褶子的老脸上表情忧愁,眉间皱起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佝偻着身躯,一言不发地站着,惹得村民们议论纷纷,逐渐变得焦躁不安。
众人议论了半晌,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村长,昨夜的报酬呢?”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人们的话茬子,村民们纷纷出言打听起来。
“是啊村长,昨晚可是两只母鸡,不会还是没有宝贝吧?”
“怎么可能会没有?我们上月才献上了大礼……”
在众人的吵嚷声中,老人缓缓摇了摇头,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顿时,场面安静了一瞬。
“哎,早知道就应该按我说的做,这不正巧来了外乡人,无本买卖,哪里能找到这么好的事。”沉默中,有人这样抱怨道。
“这不是没有料到嘛,要是早知道这样,我们也不会犹豫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核心话题点突然是如何将白染和斐青两人给“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