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英雄传说 第(1/3)页

正文卷

大虞国淳化元年,五月初四。沉星海的普田岛上,乌云格外的厚重,仿佛铁块一般。而且乌云压的很低,从远处看去,乌云仿佛都压到了树梢上似的。虽然还是半下午,但天却黑得像傍晚一样。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像一条条银蛇似的,从乌云里钻出,将阴沉的天空,又瞬间照的雪亮。

李家村的李老福,手里拎着一个脏的看不出本色的酒壶,满脸通红,醉眼惺忪。拖着一条断腿,一瘸一拐地向李家村走着。

李老福年轻的时候,在一次海难中断了一条腿,从此无法出海,只能靠在普田镇上帮人干一些杂活艰难度日。自打断了腿以后,李老福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好上了杯中之物,终日无酒不欢。宁可不吃饭,也不能没酒喝。干杂活挣来的钱,几乎全都换成了酒进了肚子。因此他一辈子也没有讨上女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度日。

暴雨即将来临,镇上也没有什么活计,于是李老福早早的回李家村。刚走到离李家村三、四里地的那处树林,猛然间,阴沉的天空瞬间变得一片雪亮。像是变戏法似的,在满天的乌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耀眼、灼目、足有四、五米高的闪电球,噼啪作响,像陨石一般的从天上坠落。

轰隆-----,树林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一团淡淡的五彩霞光,从树林中升腾而起。

李老福虽然也被那硕大的闪电球,和剧烈的爆炸声吓了一跳,但酒壮怂人胆,因此,他只是愤愤地骂了两句,就醉醺醺地继续往李家村走去。

只是,“哇呜、哇---呜------”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却随风从密林中传了过来。李老福愣了一下,转身随着婴儿的哭声,一瘸一拐地向树林里走去。在一棵被闪电霹断了一半,还冒着黑烟的大树下面。一个粉琢玉刻般的婴儿,裸着身子躺在那里。肉呼呼的小手小腿胡乱的动弹着,哭个不停。

隐约之间,李老福仿佛看到,在这婴儿的额头,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发出五彩的光芒。只是等李老福揉了揉眼睛,想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那亮晶晶的东西,却消失不见了。而与此同时,半空中那淡淡五彩的霞光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老福虽然好酒贪杯,却不失乡下人的淳朴、善良。连忙把婴儿抱了起来,心痛的说道:“直娘贼,管生不管养,真是造孽啊!只顾着自己一时痛快,却苦了娃啊!”

随即,李老福的脸上又浮现了一丝喜色,喃喃地说道:“这是咱爷俩的缘分啊,以后,也不愁没人给我送终喽!”

李老福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孙,百年之后,没有人给他送终。这婴儿,仿佛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似的,自然让他喜不自胜。因此,李老福就把这个婴儿抱回了来,认作了养孙。

从此,李家村里,多出了一个名叫李耒的孩子。

时光如梭,一晃眼,已经是淳化十六年了。五月初四下午,或许是巧合,和十六年前的这一天一样,普田岛上,同样是铅云如墨,几乎垂压在地面上。

虽然还是半下午,但整个普田岛却变得昏暗无比。七、八米之外,已经难辨人影。狂闪似蛇,仿佛撕破了整个天空,瞬间又将昏暗的大地照得一片雪亮!

李家村附近的那处树林里,李耒坐在一棵半枯半荣的大树下面。浓眉紧皱,两只星辰一样的眼眸中,散发着迷茫的目光。

十六年的时间,李耒已经从一个婴儿,成长为一个少年。黑发、浓眉,如石刻一般的脸庞棱角分明。

十六年的海岛乡村生活,不但让他当年如同刚剥了壳的白煮鸡蛋一样白嫩的皮肤,变成了棕褐色。更让他脸上满是敦厚和质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浓郁的乡土气息……嗯,换句通俗一点的话说,就是土的掉渣。

三个月前的一天,李老福喝得酩酊大醉,从此再也没有醒过来。李老福的一个侄子,在普田镇普老爷子家的一条海船上当二水。他见李耒年少无依,就在前几天带着他去求了普家三爷,给李耒在船上安排了一个杂役的差事。

明天,李耒就要随船出海了。这是一次远航,要到沉星海深处的沉星岛。一来一回,就要大半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