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凤娥横眉立目说:“不是有钱赚吗?要是能赚二十万的话,到那时囡囡就能去一中上学了。现在上学择校费可是贵得不行。我决定了,买了!你们老爷子果断得很,上百万的古董说买就买了,轮到你怎么那么磨叽啊。”
说到父亲,陈大牛立刻反驳说:“老爷子也是因为买了一件打眼的古董才赔得精光的,我坚决不同意买这玉佛。”
田凤娥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你还造反了?这东西我一定要买!这位大兄弟,你跟我去银行取钱。我就不信我还做不了主了。”
两口子吵得正酣,一旁的两个摊贩在看热闹,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的说:“耗子这家伙又骗人了,老陈也真是悲哀啊,自己在胡龙观古董市场也是数得着的高手了,没想到两个儿子没有一个能够子承父业的,耗子这种小把戏也就是骗骗他们这些外行。和田玉?这玩意儿能是和田玉,我这个砚台就是李世民用过的。”另外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说:“我看啊,聚宝阁这下算是悬了。要不是有个好女婿,这聚宝阁早就被人给瓜分了。”
不是没有人想着收了聚宝阁,可谁也不敢贸然插手。这聚宝阁已经有两个月没交管理费了,水费、电费、物业费什么的也是一分钱都没交,要是换成别的铺子早就断水断电了。但聚宝阁,还真是没人敢这样做。
再说这田凤娥,正要拉着耗子去银行取钱,突然一个身穿休闲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身材魁梧,器宇轩昂,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像一眼就能看透人心一般。
田凤娥立刻眉开眼笑:“海东,你这是刚下火车吧?我昨天还和你大舅说呢,说你大学毕业了,你外公出这事情,无论如何你都会回来的,你外公可是最疼你的啊。”
王海东看了一眼耗子手中的玉佛,又看了一眼田凤娥说:“大舅妈,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不会是想买这玩意儿吧?他要多少钱?”
田凤娥一把从耗子的手中抓过玉佛说:“这可是和田玉雕刻成的,当年皇帝用过的宝贝。他们家祖上有人做过袁世凯的侍卫长,从宫里面带出来的。这东西要二十万元。海东你是学这个的,你快帮舅妈看看值不值。”
王海东一把抓过玉佛说:“这是和田玉?大舅妈,这话你也信?这是新疆玉,而且是新疆玉中比较次的货色,看上去晶莹剔透,实际上用化学试剂处理过,这是古董市场作假的常用手法。如果不处理的话,也就值五百多块吧,雕工还是手工的,不错。但经过了化学处理,完全破坏了玉石本身的天然美感,二十块拿回家玩去算了。”
这种骗术在古董市场司空见惯,行骗的人往往编造出自己的祖上是哪个地方的大官什么的,甚至有人编造出自己的祖上是宫里的太监之类的假话,无非是想让人相信自己手中的东西是真货。若是稍微贪心,就有可能上当。什么金元宝、玉佛、历代名家的书画作品等等,都是利用的东西。
王海东是跟着外公在古董市场长大的,这点小把戏还想骗过他?耗子一听,知道今天是碰到高手了,想把玉佛给抢过来,不料王海东轻松地躲了过去,正色道:“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就是这里的耗子,骗人都骗到我舅舅身上了,你活得不耐烦了!舅舅你报警吧!”
田凤娥听说自己差点上当受骗,立刻露出本性,母老虎一般恶狠狠地说:“报警!敢骗老娘,我饶不了你!”
正像陈大牛说的那样,那些存款是给自己女儿上学用的,要是真被骗走的话,她可是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这么想着,她又怎么会轻易饶过耗子,报警可以,先被我暴揍一顿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