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2)页

正文卷

初春的汴京城里刚下过雨,空气格外的清新,外面只有几只倔强的鸟儿偶尔啁鸣几声。

凉风从对面的竹林一路刮来,最终将清新的雨后空气伴着竹香送到宋昭的屋里。

宋昭正在伏案执笔的书写大字,只见她身穿淡烟色宽松绸衫,衬得她既窈窕,又慵懒,乌黑的头发被简单挽起,小脸越发衬托的容色秀丽。

“昭儿,快别写了,我给你从街上带回了吉祥阁的芸豆糕,你平日是最爱吃的。”

嫡母王氏走进来,顺便把她房里的窗户给关上了,顺嘴碎碎念道,“沐秋啊,你怎么又把窗户打开了?你家小姐身子骨本就偏凉,虽已经是春天了,但是刚下过雨,寒气犹在,万一再受了凉,可如何是好?”

沐秋抿了抿嘴,低着头没吭声,帮着王氏将窗户关严实。

宋昭忙搁下笔,扶着王氏缓缓坐下,柔声笑道,“母亲快坐,是孩儿自个打开窗户的,你莫怪沐秋,孩儿知错了。”

宋昭的爹是翰林院侍讲宋源政,宋源政有一子一女,儿子宋绍致年二十,是嫡妻王氏所出。

宋昭年十八,她的生母并不是王氏,她是妾室刘小娘所生,可惜那刘氏命薄,早在宋昭六岁时就因病而故了。

宋昭虽不是王氏亲生,但是王氏也亲身照顾养育了十几年,早就把宋昭当亲女儿看待了。

一双儿女初长成,王氏开始心里琢磨着要议亲了。

儿子宋绍致仅在军营不过两年,还未干出些功绩来,想要在门当户对的小姐中拔尖找一门亲事并不容易,王氏想,男子即使再留两年也使得,只要干出些功绩来,还怕没有好媒茬吗?

可女儿宋昭年龄正好,她色如海棠花般,肌肤白玉似的,人又温柔可亲,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好郎君是不难的。

况且王氏琢磨着,再过三个月就要秋试了,到时候鲤鱼跃门的清隽儿郎未必还会看得上他们这种小门户,所以打铁要趁早,她准备多带宋昭出门参加些聚会,见识些府门嫡母,也好打算。

王氏坐在桌前,用拿手绢的手虚指了指宋昭,道,“你呀,整日就爱在屋里写这些字,要多出去参加些府门宴会,你看你三婶母家的楚玉,小小年纪就知道为自己打算。”

宋昭嘴里吃口芸豆糕,抬起头甜甜一笑,“我晓得的,母亲。”宋昭笑起来生动灵气,与人相处之时,总会情不自禁的脸上也带出几分笑容来。

王氏看着生的娇俏的如朵花似的的宋昭,心里一软,摸了摸她的头,道:“再有几日就是工部侍郎母亲的生日,他家是想要好好大过一场的,你随我去锦绣山庄买件时兴的衣裳,再买几件好看的头饰。”

宋昭连忙说,“不用不用,母亲,我的衣裳还少吗?衣柜里都快塞不下了。”

王氏笑眯了眼,道,“跟你母亲客气什么,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但是女儿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说不得这次宴会上能让哪府夫人注意到你,为你觅得一位好郎君呢。”

宋昭怔了一怔,方才明白母亲的意思,洁白的小脸顿时染上一抹绯红。

王氏也就是在自己家里娘俩打趣个话儿,见宋昭害羞,呵呵笑道,“吾家有女初长成,母亲眼瞅着你长大,纵有万般不舍,也知道要该为你的前程好好打算一番,我已经要你父亲在前朝也留意着,汴京城内人才济济,定要为你找个合心意的少年俊才。”

宋昭心里多少有些彷徨,面对将来婚姻生活的恐惧让她只想说她才不要嫁人,又觉得这种话说出来又会让母亲笑话,遂只能害羞垂眸不语。

她脑中这时闪现一个受伤的男子,不知他后来怎么样了?是否平安无事?

宋昭心中诧异,怎么想到他了?

那是几个月前宋昭在灵隐寺上香时救过的一个人,当时他满身是伤,宋昭曾为他简单的包扎过。那男子临走前还塞给宋昭一块玉佩,说他们会再见的,结果两人并没有再见过,那枚玉佩也不知丢哪了。

宋昭心中有些怅然,罢了,萍水相逢,又何必执念呢。

寝殿内的所有窗户虽然紧闭着,却还有一颗鹅蛋大小的白色夜明珠托在一个精美的灯盏上发出温和柔丽的光,足以看清室内的一切却也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