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京城,皇帝立即着手查察“神碑”之事,只是事情还没有头绪,参骇江月和沐chūn阳的折子就像飞雪一般堆积在了龙书案上。
“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面对这些要么无中生有,要么yù加之罪的奏疏,皇帝震怒!
“树大招风,一个人的功绩过了头,便是大祸临头了。”这是于大人跟皇帝的解释,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头特别地难受,因为这些奏疏纷纷而至的原因他最清楚不过,但,他却什么也不能说。
如今皇太子病弱,大有一病不起之势,诸皇子与各自的辅臣都将眼睛睁得老大,说话小心翼翼,行事如履薄冰,以求在皇帝的眼里是最顺眼的,以便皇帝太子逝后他上位。于大人与苏梦君保的是三皇子,在这个接骨眼儿上于大人自然是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刚才,他说的那一句话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
正说着话,一个二十多岁,身着橘黄锦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瞧见于大人在他先是一愣,随即才向皇帝长作一揖,请安:“儿子铨叩见父皇!”说罢又转身朝于大人拱了拱手,笑道:“姨父也在这里?”
原来来人便是于大人与苏梦君等人保的三皇子,三皇子与于大人自小就亲近,如若在外面于大人大可以笑一笑便了,但现今在宫里又是在皇帝的面前,于大人便不能那么随便了,长袍一掠屈,笑着与三皇子道:“三皇子殿下安!”
“姨父这是做什么,铨担当不得,快快请起!”那膝盖刚打了一个弯儿三皇子双手就扶住了于大人的两肩,将他扶了起来。
“殿下厚爱臣万分感激,但礼不可废……”
于大人还要坚持,皇帝却笑着说话了:“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你又是一个长辈,就不要说什么礼不礼的了!”
如此这般,于大人这才收了下跪的姿势,冲着三皇子笑着弯了弯腰,再面朝皇帝。
“铨儿有事?”宫人上上茶,皇帝慢慢地品了一口,心中暗叹沐chūn阳新进的茶好,嘴上却不太高兴地问三皇子。
瞧着皇帝的面sè不对三皇子心中一颠,随即微微一笑,笑道:“无事,只是儿臣想父皇了,刚好下早课路过殿外,瞧见阿翁在外面候着,知道是父皇在里面,便进来给父皇问一声安。父皇可用过早膳了?”
按照祖制,皇子见皇帝本没有这么随便,有一次江月随口说了一句:“血亲的血亲,就是,血肉相连,亲情陪伴的感情。”这让皇帝大受震动,便改了祖制,这才让皇子、皇女们见皇帝这么容易。
听见儿子惦记自己做父亲的自然高兴,但因为江月的事皇帝总对三皇子有气,所以,今天也就没有以前那般亲热,只是随便地应付了三皇子两句就将他打发了出去。
三皇子像是没有察觉到皇帝的不愉一般,再叩一安,笑就就退了出去。
这边三皇子一走,于大人也退下去了,独留皇帝一人在殿内伤神。
于大人之所以会这么快退下去,是因为三皇子在走时向他使了一个眼神。
出了“文殿”于大人朝着三皇子的寝宫奔去,刚入御花园,就瞧见那橘黄sè的身影,于大人一怔,连忙赶了过去。
三皇子听见脚步声便转过身来,瞧着于大人上台阶,脸上淡淡的没有方才在殿内的亲近。
瞧出三皇子面sè与平时不同,于大人的心头就咯噔了一下,规规矩矩地朝三皇子问了安:“老臣见过殿下!”
“姨父,先生的事可与你有关?”三皇子也不叫于大人起身,直接问道。
于大人一怔,猛地抬头看着三皇子。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姨父,起来吧!”三皇子满脸的矛盾,唉叹一声接着一声,到底还是伸出了手将于大人扶了起来。他也不让于大人开口,直接说道:“很多人都恨先生,可是我却不恨,不仅我不恨,就连二哥、四弟他们都不恨。姨父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臣不知,请臣下赐教!”于大人一脸的哀默,但眼睛里却闪着jīng光。
三皇子坐了下来,望着远处,慢慢地与于大人说:“因为先生是千古难得的忠臣!她所作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因为要效忠谁才做的,而是全凭‘忠正良心’四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