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伤势略微好转之后,女子打量起眼前的青年,竟发现竟是无垢之人,种种惊骇世俗之事于一时全加脑海,女子不由觉得如梦如幻。
“你今年几岁?”女子试探开口问道。
陈正新将十根手指全部伸出,“今天刚好是及冠之日。”
“十八岁?”女子倒吸冷气,努力平复心中波涛汹涌的惊讶,“如今年轻便有这么恐怖的实力?你出自何宗?”
陈正新摇头道:“无门无宗,只一人在这江湖游荡。”
女子问道:“公子可愿去我家中做客?好让我尽些地主之谊,也算是感激你的救命之恩。”
陈正新没有拒绝。
见状,名叫陈柔的女子大喜,高兴地诶了一声,因牵动腹部伤口,又给疼的满头冷汗。
盯着这触目惊心的伤口,陈正新冷言问道:“可是此郡郡守的手笔?”
知道眼前少年不可用寻常目光看待,但终究还是一位同龄人,陈柔叹气一声,不出一言以复。
不用明说,陈正新已知绝对是那段慈民见色起意,若整座郡城落入此等人手中,何谈民生富足?看来那警世钟是要落下几分了!
念起,剑动。于风鼓县悬停的那柄飞剑落下几分,携带的镇压诸天的那份剑意须臾间充斥整座县城。这份气势夹杂着不容置疑的意气,纵使县令有七品官身也无济于事,被镇压的心神俱震。
段慈民只得取出六品郡守官印,借着这份天子赐下的殊荣抵御飞剑不断迸发出的威压。
原本还只是有杀心,但陈正新三番两次挑衅他这位朝廷册封的六品大官,这份杀心便不容小觑。一位郡守在他自己辖境之内的能量超乎想象......
陈正新不知此刻郡守心中如何想,只知道若是仍在此郡境内逗留,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门来,如今当务之急是要遁走他郡。
明显感受到远处威压骤增几分,看着方才掐诀的少年,竟连伤口也不顾,站起身子,“那柄悬停飞剑是你的?”
陈正新看了眼已落几分的飞剑,摇头道:“是我夺来的,是此地郡守的剑士之剑。”
少年的语气平淡至极,听不出半点喜怒哀乐,这真是一位十八岁少年二郎?
陈柔心中如此想着,刹那间只觉是一份大机缘,忽悠想到段慈民睚眦必报的乖张性情,语气焦急道:“这位郡守绝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如今你我二人都惹上这位段郡守,事到如今还是先避其锋芒,如何?”
陈正新并未拒绝,点头应允。
十层境虽已登江湖前列,但问鼎此境者也不在少数,起码一郡之中不下5??位,倘若被段慈民一同唤来,数位十层境宗师的联手袭杀,就算他陈正新携带大气运仍要被五马分尸。再说他陈正新也绝非不通圆转之人,没必要真与一郡之主斗的鱼死网破,不过段慈民若是执意找死,就算自己不恋杀伐,依旧仍会将其斩于剑下,以示众人,武楼郡主是怎样的人,以保百姓不会被其虚伪的外表蒙蔽。
陈正新将木剑出鞘,抚摸着通红桃木剑身,轻声问道:“你可有什么想去之地?”
陈柔不假思索答道:“天大地大,不如家大,我现在只想回家。早知道江湖这么凶险,就不偷偷跑出来了……”
“家?”陈正新眼神忽然涣散迷茫,不过很快又回过神,“那我就送你回家吧!”
风鼓县恰好处在武楼郡与宁晋郡之间,不过隶属前者。正是这独天得厚的地理位置,段慈民才愿将此地县令收作心腹,否则他堂堂六品大官何需拉拢县令?不都是这般人物主动讨好自己?
可如今风鼓县竟出了这样一位“大逆不道”之人,段慈民无论如何吞不下这口恶气,看待县令的眼神不再和缓,时有冷冽杀机毕露,使风鼓县令忐忑许久,最终做出做掉这位郡守大人的糊涂决定。
陈正新虽不能算尽天下事,但仅观其二者面相便可得知:二人中绝无一人是和善之辈,将来必定发生以下犯上或以上凌下之事。果真不出所料,借着段慈民贴身侍卫心境大跌,跌落了九层境,风鼓楼县令亲自请来一位精通暗杀的十层境宗师,一代六品大官段慈民自此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