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娘娘也是汉人,云才人也是汉人,奴婢也没见得有什么不同,就是这如才人,让人过目不忘,还有她那张小嘴唱小曲高高低低的也是让人丢魂。“塔娜说着。
大妃轻轻扭了一下身体,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就是唱曲的小娼妇,用狐狸的眼,勾魂的嗓子让王爷迷了心窍。”
塔娜接着说:“还是您的主意好,借着她有孕就要保护胎儿,不要唱曲了,王府里才安静下来,要不搅得王府都乱糟糟的。”
赵医官垂手站在正厅里,神情有些紧张。“给如才人生产的药熬好了吗?“大妃的声音很低,低到站在门口的塔娜都听不清楚。
“回大妃,没问题,只要生下男胎,就服下去,定是血崩而亡,如才人现在气血两亏,产后而亡没有人有异议的。”赵医官边说边露出得意的神色。
“好了,你到绮丽院盯着吧,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一定不要留下痕迹。”塔娜打断了赵医官的话。
秋天的夜晚,月光朦胧,像隔着一层薄雾,撒落一地冷清。苍白的月光使人感到阵阵凉意,望着不再如水的月光,大妃的思绪像雾一样点点漫延,徘徊许久许久,最终在一声无奈的叹息声中飘散飘散……大妃一直闭目养神,静静地听着赵医官的话,等赵医官走后她睁开眼睛,神情哀伤,语气低沉:“我是命中无子的,入府六年,虽然也怀过孩子,但终究没有保住,四年前的那个男孩,都满周岁了,长得和王爷一样,哎,命中无子啊。”一贯端庄大气的大妃露出少有的哀伤神色。
塔娜看到大妃又想起伤心的事情,急忙换个话题:“大妃不必多想,几位医官号脉都说如才人是男胎,大妃就安心等着,小世子一会就降生了,到时候有您忙的。”
“我终究是个继室,身边没有世子,总觉得在王府里没有底气,真羡慕贤妃,生孩子就像下蛋,除去死去的一个女儿,手中还有两个世子一位格格,所谓儿女双全。只是如才人,我对不起她……”大妃的脸上有一丝愧疚。
“她一个戏子,大妃您这十个月前前后后地照顾着,这辈子算是没有白活,一个戏子不值得您惦记啊。”塔娜说道,“贤妃娘娘进府有十几年了,您只有六年,今后的日子长着呢?”
“梆梆梆”五更的梆子声响了,东边的天渐渐有了鱼肚白,周边的云彩泛起一丝的红晕,预示这是一个好天气。 外面人声嘈杂,很多人的声音,一个稳婆急匆匆地走进来:“禀大妃,如才人生了,是一位小格格。”
西配房里霎时静了,塔娜轻轻地咳嗽一下,大妃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但是马上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挺了挺身体说道:“如才人先开花,后结果,绮丽院上下宫人都赏。”说罢,站起身来,在塔娜地搀扶下走出了绮丽院。
东方的一丝光照进了绮丽院的卧室里,阳光亮得很,幸好被白白的窗纸挡住了,不过柔和的光洒在身上暖暖的,似乎多盖一层棉被似的。耳旁是南云的各种话语,总是在耳旁萦绕,眼前是匆匆的人影,每个人都是忙碌的。
“快点,快点关上门,将门帘挂好,别让风吹进来。”这是秋灵在说话。
“要换温水,给如才人擦擦额头。”这是南云在说话。
“这里的棉布不够,还要多准备一些。”
“汤药还没有熬好,南云你去看看,才人要吃药了。”你一言,我一语,不知道是谁在说话,总之耳旁是各种凌乱,各种嘈杂。
“秋灵 秋灵 秋灵!”声音好虚弱,如细丝绵缠。如素吃力睁开眼睛,询问秋灵。
秋灵率领一众宫女跪下来给如素道喜:“恭喜如才人 ,诞下格格,恭喜如才人 ,诞下格格。“
南云起身走到如素的身边,轻声说道:“恭喜才人,诞下格格,大妃守了才人一宿,说才人辛苦,要打赏绮丽院上下的宫人。”
“是个女孩,女孩,要是生个世子,王爷一定会高兴的。“ 如素虚弱地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