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我才去了颜省长家。
到了岗哨,我直接打了李校长的电话。车子才放行。
见到了颜省长,我向他汇报了昨晚之事。
他点点头,叮嘱道:
“你就不要找其他人了。书记有印象,我到时候和他商量。这一年,你要管好自己也要管好干部。还有一件事,上级抓得紧,春节期间就少参加些聚会,多呆在家里。
省里发了通知,你们市一级领导要相当注意,时时绷紧神经。”
我点点头:“虽然放假之前也开会强调了,但我还是安排市纪委再发一遍短信通知。”
在那儿只坐了四五分钟,我就告辞。
开出机关大院,我把车停到路边 ,马上给纪委书记莫锋打电话。
要他拟一条内容严格的短信,派一名干部到电信、移动、联通三个公司,把严守春节纪律的短信,发给县团以上领导干部。
回到家里,我也开了一个家庭会。说今年要特别注意,别人要来拜年,我们尽量辞谢。而且,今年也不回老家。
我爹说:“也不必年年回去。来回奔波很辛苦。”
雨晴说:“这样最好了,你平时忙,今年就多走点亲戚。到我家住一天,去我姨妈家走走,等你姐姐从乡下回来了,去她家走一天,其他时间就去游游公园。现在的公园越来越好看。”
我笑道:“我也要单独去走走,比如萧厅长退了休,去拜访一下没关系,还有隆书记等领导也要去走访。总之,必要走走的地方还是要去。”
其实,我是为自己预留时间,毕竟还有师父的妹妹,那是我的亲姨妈,要去拜访。那个表弟,也要约他吃顿饭才行。
自从发了那条措辞严厉的通知,春节期间,果然少了很多要来拜访的蒙达部属。
要说完全拒绝朋友来走动也是不可能的。一些亲近的人要来走访也无法回避的。不过,我留人在家中吃饭。不吃,我也不留。总之,不去外面的饭店用餐。听说外面在明查暗访。
我约了李旭日去我姨妈家,又要我姨妈约好李一诺全家。
正月初四,我也第一次见到李一诺的妻子肖红和女儿李恋星。
肖红是西安人,长得高大。大大方方,他们的女儿也不错,不知怎么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恋星?星有什么好念的,要念那些科学家才好啊。
不过,回来后,我又突然记起了,舅舅老家的村名叫【大星村】,才醒悟过来。
初五上午,我去了隆副省长,金书记两位前任领导家中拜年,感谢他们为蒙达的发展作出的贡献。下午,去了退下来的萧厅长家拜年。
他家一定要去啊。
人情分为三个层次——在位时的热络,叫锦上添花。退下来的温暖, 叫感情真挚。困境中的来往,叫雪中送炭。
本来,还有老张书记,我也应该去拜访,但自从完全退下来之后,他就回到老家。
虽说要和家人好好团聚,过一个居家之年,但仍然奔走不息。以至于雨晴说:“人不能当官,当了官就假话多。”
我也只能一笑了之。
到了初七下午,我才归队。
在路上,我对舒展说:“在蒙达搞了这么久,有句话要向你交个底。我想走。”
舒展说:“我知道。”
我接着交代:“一是你不能出任何问题。要比平时更加谨言慎行,你当过侦察兵,我也知道你守口如瓶,才告诉你。二是我一旦走,也会把你带到新单位去。”
他问:“江左?”
“现在也不能确定。其次,我想等会打个电话给舒老,准备到他家去吃顿饭。作为退下去的老同志,他对我的工作相当支持。又从没有向我提出过任何要求。这样的老同志,难能可贵。”
舒展说:“去他家?还是不去他家里吧,到外面找个饭店,或者到接待处吃吧。”
我觉得奇怪,问道:“他家就他一个人在家?”
舒展说:“他妻子陈老师退休了,这两年去了上海的儿子家着带孙子。”
我问:“那舒老一个人在家也搞饭菜?”
舒展笑笑。
我觉得蹊跷,说道:“你还有不敢说的?”
他说:“他家里还有一个外甥女,是他堂妹的女儿,您也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