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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武汉城外的渡头离码头区其实不远,若快马奔驰,循江而去,约莫二刻能抵。此时午时刚过,冬阳微暖,江泛薄寒,渡头两旁芒草连坡,已卸下薄红秋色,换上淡淡的银灰,犹然在风里往来摇曳。一艘中型篷船在岸边人的招呼下缓缓泊近,船头那瘦小老儿戴著竹笠帽,宽圆帽边压得极低,遮掩大半脸容,正慢条斯理地放下宽木板,好让等著渡江的客人踩木板上船,别弄湿衫摆和鞋袜。“守余,咱们跟著伯伯回京城吗?撑船大哥为什么没来送咱们?公子爷和传银儿都来过了,还和咱们说了好一会儿话,为什么撑船大哥没来?守余,咱们回京城看阿爹后,还会带著阿爹回这儿吗?”渡头岸上,辛倚安勾住姊姊臂弯,眉眼迷惑。她想不通透,怎么守余和伯伯一下子说要回京城去,决定得好仓促,走得也好急。辛守余安抚般地轻拍了拍妹妹的颊。别说倚安想不通透,就连她心里也觉得有些儿紊乱。那晚,鼓起勇气踏进那男人房里,是她最离经叛道、最惊世骇俗之举,且下管他的反应为何,她并不后悔这样的决定,也不曾懊恼过两人演变到今的关系。阿爹将她许给了他,细细思量,她很感激他在读完那封书信,得知这事儿时,没立时说与她知。或者,他是真不想娶个媳妇儿在身边碍事,干脆就对她隐瞒信中内容。也有可能,他觉得若教她知悉,徒增二人尴尬,就算他心里对她有著些许好感,坦然地将阿爹的意思告知,在他想来,免不了有为难、强逼的意味。他是不屑如此的,如他这般性情,温厚开阔,下意识中又有著极傲的自尊,若是强求而来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