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梦桐,你这样解释我也觉得说得不去。不然,我真是有些担心陈先生,也不知为何,此次上海之行,我也总觉得他好像比之前有些心事。”卢新宇听林梦桐这样说,方觉放松了些,原本正如林梦桐所推测的那样,他的确是在意阿宽的态度,哪怕是一点点的变化,也能被心细如发的他觉察出几分来。这,或许真是卢新宇天生的敏感,再加上他在账房做事的职业习惯使然吧。
“阿宽他没事的,不过是去了南京处理了些私事,听他说,大体也解决了。所以,接下来他更可以安心做事了。新宇,这次去南京,马老板那边就要有劳你多些关注了。这个人,虽说我也只统共不过见了几面,却总觉得他是有些个沟壑的人,不是看上去那般豪放性格。”
林梦桐提到这位马老板,脑海里却总是不由浮现起那初次见到他时,他在那家银号门口和卢新宇交谈时,那有些微微得意的表情。直到现在,她却是一直忍住没有对卢新宇和阿宽两人,提及自己曾经看到了这一幕。
而幸好卢新宇却并未瞒自己多久,不出自己所料的是,他们是旧时相识过的,虽说按着卢新宇所言,也不过是泛泛之交,因为他又辗转了好些个地方之后,却在这小小的宜城又再次相遇。
更巧的是,原来马老板又是阿宽哥引来的那位要买下南京铺面的生意人。只是林梦桐的直觉,却总让她还是隐隐有些不太放心这位马老板。原因也是极为简单的,就是他那第一面的印象,总觉得是个世故油滑之人,不过这样的人,卢新宇居然也可以应付得不露声色,这才更让林梦桐费解了。
好在现在最大的顾虑也解决了。银票业已验证无误,在账房那边封存好收起,也只待半年后的兑现了。当然,做这些事时林梦桐也是有意安排了两人同去,正如接下来的这件事,就算自己对他们两人都是再为放心不过,公事上,她还是觉得再小心些最好。
这些方法,也得益于林梦桐闲时也翻过办公间里面,那些个林老板留下的资料和记录。
以林老板生前那般的聪明谨慎,却也在阴沟里翻过船。当年他错信了一个大伙计,让他携了二百个大洋,孤身去苏州订做香粉纸盒,后来却不料那个伙计压根不是本地人,拿了钱就玩起了消失。林老板自从吃了这个亏之后,凡是此类事都不单单只交一个人办理了。
阿宽自是例外,一则他是本地人,二则他的父亲陈老先生也是羞花堂的元老了,等于有人在铺子里给了他保证。
“梦桐,我明白你的意思。虽说我对马老板之前有过接触,毕竟只是泛泛之交。这南京的事陈先生也和他商榷多日了,以我来看。马老板就是个精明不过的生意人,至于他要买下这铺面,究竟是转手翻新再出让,还是当真如他对陈先生所言,是要真的来开他的米行。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我们羞花堂可以按照合约规定,收到钱是正经了。”
卢新宇的这番话,说得举重若轻,却又自是有他一番道理。
林梦桐听了,也点头称是。的确如他所言,马老板什么来头,什么用意或许真的对现在的自己并不重要,羞花堂需要的是他肯付出的那笔钱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林梦桐便又说道:“新宇,那你下去忙吧。陈老先生那边,我会跟他说的,你就等阿宽通知你吧就一起出发吧。忙过了这次,接下来要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