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桐听了阿宽这般解释,心里这才完全明白过来。看来,正如那江慕云之前特意对自己提醒过的一样,这位项老板,是个颇为精明的生意人。他如此操作,却是把所有未可知的风险,全部都悉数转移给自己了。他就单单只做有赚头的那些。想来这也正常,在商言商,更何况,这次怎么说,他还看了项夫人的颜面。多少也是给了羞花堂一个机会,可以在上海的百货公司里立下足来。哪怕,只是一节再小不过的柜面。
想到这,林梦桐却是思量了下,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到:“阿宽哥,你不用多想,马上你就下去,再和那刘先生打电话说,就说我们羞花堂完全答应那项老板的条件,首批货数量随他那边定下,我们保证按时供应。至于他说的那个附加条件,我也全然应允,三个月后,只要他愿意那售卖不完的货品,他尽可安心退回。”
“梦桐,你就不多想想,或者,我再打电话时,和那刘先生再说说,看看可否还有些回余之地。”阿宽见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反倒有些犹豫起来。他在羞花堂做的时间自然是比林梦桐要长不少,单单是见过的那些个形形色色的老板,也是有好些。只是羞花堂从未答应过这样的条件,不过,他更知道,林梦桐不是个做事心急的人,她如此答应,必然是有她心下一番道理,自己只消按着她的吩咐去做就行。
阿宽心下当然是愿意这事成交的,他经常去南京上海那边,选购原料。也曾抽空去那些个装饰华美的百货公司里四下转过,心中也是有些羡慕之意。只是,他从未想过,这小小的羞花堂里,有朝一日也可将那些胭脂水粉。公然地摆放在那透明玻璃的柜台里,这一天,他只觉得离自己很远,却未想到,一个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这事却可以成真了。
“梦桐,那我就下去了。对了,刘先生说,过两天他过来看时,会也去看下月中仙,而且,听他说,月中仙那边江老板安排好排的是江家少爷江慕凡全程做陪接待。这个中的原因,梦桐你可知道?”
阿宽想了下,却并不是特别着急下楼打那个电话。这事既然已经得到了林梦桐的首肯,那自然不在乎急这几分钟了。
而听到阿宽说到月中仙的事,尤其是提到了那江慕凡的名字。林梦桐这才想起来,原来这次,那家百货公司里,却是要把自家的货品和那月中仙的货品,放在极近的柜台里一起售卖了。只怕那江老板知道这个消息后,更会心下不满了。到时若是当真看到那江慕云有意和阿宽出双入对,只怕他会格外为难那江家小姐了。
“阿宽,你是说那刘先生此行再来时,不止和我们家谈合约,还要过去月中仙那边,而且还是那江慕凡与他商量。”林梦桐问到,她觉得好奇的却不是这生意上的事,反倒是此次,怎么那位江老板会安心把这样重要的事,交与江慕凡来做呢?平日这江慕凡,不是一直表现得对这些江老板眼中的大事,有些漠不关心的模样么?
“梦桐,刘先生对我说,这江慕凡是他在上海念中学的同学,后来因为他留学日本,两人才没了联系。之前关系也是极好的,提到江慕凡,刘先生还说,他念书时就极为出众,若不是身上那个天生的不足,只怕会有更好的发展了。”
阿宽似乎有意在提醒着林梦桐什么一般。轻轻说道。
